nclick="xtip.photoApp('jzpic',{index:'1'})" data-xphoto="jzpic" src="http://www.wetsq.com/zb_users/upload/2025/10/4m2zmzq2b0q.jpg" title="10月7日:哈马斯突袭与以色列反击,两个破碎人生的生死抉择 第1张" alt="10月7日:哈马斯突袭与以色列反击,两个破碎人生的生死抉择 第1张">
【编者按】在加沙边境的尼尔奥兹基布兹,每一片焦土都刻着生命的伤痕。当丽塔每周执著地回到化为废墟的家园,在公公奥德德的旧居前斟满两杯啤酒,她祭奠的不仅是至亲,更是一整个被战争碾碎的和平幻梦。这片土地上,黑旗为逝者哀悼,黄旗为被掳者祈祷,而那条被称为“死亡之路”的街道,几乎每栋房屋都飘荡着这样的旗帜。当以色列老人在弹孔密布的钢琴残骸前追忆往昔,加沙妇人萨巴赫也在十三次流离失所后哭诉:“我宁愿坐在故居的废墟里,也好过这样活着。”这场跨越边境的双城悲歌,用焦黑的床架、凝固的血迹、散落的餐具,无声控诉着仇恨循环如何将钢琴曲化作枪声,把家园变成坟场。以下是全文:
漫长岁月里,丽塔·利夫希茨每周都会回到尼尔奥兹基布兹,坐在公公奥德德的家门外小酌。
举杯敬那些逝去的人。铭记十月七日。
"我们过去每个周末都会喝杯啤酒,"她凝视着露台上那张曾承载谈笑的小桌对我说。
"整整500天,我坚持在这张桌旁为祖父和我各放一杯啤酒。这500个日夜,他是我唯一的心灵导师。"
"他离我仅几公里,我总幻想着他会带着灿烂笑容推门而入。"
环顾四周,暴力与死亡的焦骸触目惊心,幸福生活在此戛然而止的残迹遍地狼藉。
随丽塔穿行基布兹的两小时里,她指给我看友人遇害处、至亲被掳走的地点,还有挚友中弹后被拖行时,在家居地板上留下的斑驳血痕。
"这是刻骨铭心的创伤,"她说,"我们全体居民,每天清晨醒来都仿佛重回十月七日。"
2023年10月7日清晨,这个与加沙隔墙相望的小型基布兹遭遇哈马斯武装分子血洗。
当时在场的居民中,117人——超过四分之一——或遭杀害或被劫持,成为所有基布兹中伤亡比例最高的悲剧之地。
其中就包括八旬高龄的奥德德·利夫希茨与妻子约切维德。这对毕生致力于推动与加沙民众和平共处的慈善家夫妇,在十月七日双双沦为俘虏。
奥德德曾常年驱车将加沙病童送往以色列医院救治。此刻我们站在他们被焚毁的家中,唯余焦土。
约切维德在被囚16天后获释,而奥德德终在羁押中离世。他的遗体直到今年初才被交还,但很可能早在一年前就已遇难。
如今我们立于故居残垣之间,对丽塔而言,这里既是幸福往昔的试金石,也是人性沦丧的警示碑。奥德德钟爱的钢琴,仅剩一块金属镶板残存。
夫妇二人的餐具仍散落在角落,那是家具被掀翻时抛掷的痕迹。
"清晨六点半火箭弹就开始袭击,但我们并未惊慌——二十年来火箭弹从未间断,"丽塔回忆道。
"曾有八百枚火箭弹同时落在这片土地,我们早已无所畏惧。当时没有任何预警信息。"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在田间劳作的两个居民,他们成为第一批遇难者。"
据信约540名武装分子袭击了基布兹——远超尼尔奥兹总人口。这场屠杀中,仅六栋房屋幸免于难。
幼儿园、工坊、花园——尽数毁于枪火。
我们小心绕过满地支离,走向房屋深处。
一扇钢门静静矗立,这是奥德德夫妇常宿的防空洞入口,也是他们最后的避难所。
他们的床架仍在原处,漆黑碳化。门板上的弹孔诉说着最后时刻——奥德德拚死抵门,手掌被子弹射穿,暴徒破门而入。
"死亡之路"
约切维德最后见到丈夫时,他正倒在血泊中。当她被卷进地毯拖行时,不知丈夫生死。
行走在基布兹,创伤的烙印无处不在。房舍外的黑旗标志着逝者之地。
黄旗意味着住户被劫持。丽塔称为"死亡之路"的街道上,几乎每栋建筑都飘荡着旗帜。
我们走进一位在客厅遇害友人的家,她的衣物仍在,手提包悬于卧室门后。置身于此恍若侵犯隐私,但丽塔坚持要让世界目睹真相。
我们遇见88岁的长期居民纳坦,他的住宅因暴徒无法破门而成为六间幸免的房屋之一。
尽管周遭满目疮痍,他仍第一时间返回,坚称无所畏惧。
"这里是我的根。"他字字铿锵。
丽塔带我来到挚友伊扎克·埃尔加拉特的家。与其他焚毁的房屋不同,这里保存着原貌。
料理台上的橄榄油瓶,备好的食材,餐桌上的两瓶红酒。
但墙壁与家具密布的弹孔,散落的物品,以及伊扎克中弹时喷溅在墙壁、地板和门板上的血迹,仍在无声哭诉。
边界彼端
我攀上已拆除房屋遗留的楼梯。
隔数片田野,加沙近在咫尺。
不久之前,萨巴赫或许也曾在此眺望。
正如丽塔的生活被战争撕裂,萨巴赫亦然。对丽塔而言,是十月七日的精神折磨与走出阴影的挣扎。
对萨巴赫,则是更根本的生存危机。这位从汗尤尼斯流离的加沙妇人,曾住在边境附近的华宅,与尼尔奥兹基布兹直线距离不过数英里。
那座承载世代传承的居所是她生命的骄傲,"本该给予我们安宁的港湾"。
如今她经历十三次迁徙,担忧家园早已化为瓦砾。
"我渴望回到哪怕只剩残垣的故居,坐在废墟里感受存在,"她说。
"即便那样也比现在强。至少能获得片刻安宁。"
她最后见到家园时,建筑已遭爆炸损毁,部分结构尚可居住。
但后来得知房屋历经火焚与军事打击——这个消息令她彻底崩溃。
她哽咽道:"有人告诉我"你的房子是他们最先焚烧的。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之后又用装甲车彻底炸毁"。"
"试想失去家园的感受。得知真相后,我哭了将近十天。"
"仿佛灵魂被抽离,精神彻底垮塌。"
她强调这不仅是十月七日或哈马斯的问题,而是数十年矛盾积累的必然,是被压迫的巴勒斯坦人怒火的爆发。
"这是几代人的伤痛。十月七日并非故事开端。我听着父辈祖辈讲述他们的遭遇长大。我们终生背负着这种重压。"
"这片土地是我们的祖传家园。不是购买所得,而是祖先世代传承。这就是我和所有同胞绝不轻易放弃的原因。"
"事实上我们已经精疲力尽。作为被压迫的民族,十月七日虽只一天,但我们经历的,是无数个十月七日的轮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