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医疗体系崩塌的警报正在全美拉响！当资本巨鳄将魔爪伸向救死扶伤的医院，当私募股权把医疗机构当作提款机，最终付出代价的永远是普通民众。罗德岛正上演一场生死时速——两家肩负着数万弱势群体生命线的医院濒临倒闭，养老金被榨干的退休护士流离失所，急诊室即将爆满的预警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司法部长在资本博弈中孤军奋战，非营利组织筹款举步维艰，而新入局的收购方竟是有欺诈前科的医疗集团。这场关乎生死的医疗保卫战，揭开了美国医疗私有化最血腥的伤疤。
普罗维登斯——多年前，罗德岛司法部长彼得·内隆哈在竞选活动的冰淇淋筹款会上，遇到一位来自1993年关闭的圣约瑟夫医院的退休护士。该医院养老金在2017年被接管，因为发现短缺约8800万美元，这个问题与医院前所有者及相关实体有关，包括Prospect Medical Holdings、CharterCARE Health Partners和普罗维登斯罗马天主教教区。她说自己在养老金崩溃后失去了家园。
内隆哈在周二晚上的采访中表示，如今当他在达拉斯破产法庭上奋力阻止普罗spect拥有的罗德岛另外两家医院关闭时，这位护士的身影始终萦绕在他心头。
目前处于破产状态的营利性医院连锁Prospect威胁要关闭北普罗维登斯的法蒂玛圣母医院和普罗维登斯的罗杰威廉姆斯医疗中心——这两家安全网医院为数千名罗德岛弱势群体提供医疗服务，其中许多人依赖公共保险。这些医院长期管理不善，Prospect及其私募股权支持者提取了数百万美元分红。Prospect目前欠债权人30亿美元。试图收购这些医院的非营利组织Centurion Foundation一直在努力筹集所需资金。
该州两大医疗保健提供商的首席执行官向《环球报》表示，如果这些医院关闭，对任何在罗德岛寻求治疗的人来说都将是灾难性的。布朗大学健康中心（前身为Lifespan Corp）首席执行官约翰·费尔南德斯表示，急诊部门将不堪重负，其他系统也将捉襟见肘。
“我们需要它们保持开放。那将是患者的海啸，”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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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隆哈表示，为了维持法蒂玛和罗杰威廉姆斯医院的运营，他一直在寻找替代方案，但都不是理想选择。
目前唯一的买家非营利组织Centurion Foundation没有捐赠基金，从未拥有过医院，且难以获得债券融资。
而新的潜在买家Prime Healthcare——美国第五大营利性医疗系统——突然表现出兴趣，但这是与Prospect和在马萨诸塞州造成严重破坏的Steward Health Care类似的营利性实体。
Prime有收购困境医院并精简运营的历史。在罗德岛，它已拥有文索基特的Landmark医疗中心，该医院是2014年从破产中收购的。面对医疗保险欺诈、超额收费、虚假索赔和回扣的指控，该公司已与司法部达成多项和解协议。
“我们是否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是的，”内隆哈说。“我们无法选择买家。作为监管机构，我们只能‘同意’或‘拒绝’。”
“但当赌注是关闭或‘同意’时，我们的工作就困难得多，”内隆哈说。
Prime发言人诺埃尔·特鲁周三告诉《环球报》，Prime正处于“审查情况的早期阶段”。
“鉴于这些医院面临的紧迫挑战，我们正在快速评估潜在机会，以帮助确保罗德岛持续提供优质护理，”特鲁表示，正在与Prospect医院探索机会的是Prime的非营利分支Prime Healthcare Foundation。
州官员——包括曾任Prime高管、现担任州卫生与人类服务执行办公室秘书的理查德·查瑞斯特——在Prospect与Centurion交易可能失败的情况下联系了Prime。
罗杰威廉姆斯和法蒂玛医院每年接待超过5万人次急诊，每天进行常规和急诊手术。罗杰威廉姆斯设有四级酒精和药物戒毒计划，并拥有该州唯一的骨髓移植项目。法蒂玛是该州第二大行为健康服务机构。如果关闭，该州将失去25%的行为健康床位。
“如果它们关闭，将是毁灭性的，”该州最大行为健康服务机构普罗维登斯巴特勒医院院长玛丽·马兰说。“你将看到大量人群涌向这里和全州各地的急诊室，”这将导致患者在急诊室停留数小时甚至数天，因为无处安置他们。
该州第二大医院系统Care New England的首席执行官迈克尔·瓦格纳博士表示，连锁反应可能压垮罗德岛所有寻求医疗服务的患者。
瓦格纳解释，当急诊室空间被无处可去的行为健康患者占据时，会影响所有其他寻求紧急护理的患者。他表示其拥有肯特医院、妇女婴儿医院和巴特勒医院的系统没有能力吸收或收购任何一家Prospect医院。
“这些事情都是相互关联的，不是孤立的，”他说。
在马萨诸塞州，州长莫拉·希利去年就面临类似危机，当时Steward Health Care崩溃。她要求审计财务报表，向公司施压要求退出医院业务，并最终策划所有权转移以维持医疗服务。
在罗德岛，这种干预尚未实现。
“我不知道州政府在做什么，”代表法蒂玛和罗杰威廉姆斯医院数千名员工的联合护士和专职人员工会总顾问克里斯·卡拉奇说。“上周五提交了关闭这些医院的动议，州长直到周二才回应。你是一州之首——这些天你在哪里？”
州长丹·麦基的发言人劳拉·哈特表示，政府希望有“B计划”并联系了Prime。“我们不想要另一个纪念医院，”她指的是2017年关闭的波塔基特医院。纪念医院在与Prime谈判后交易最终破裂。
Prospect的崩溃是多年积累的结果。曾由私募股权公司Leonard Green & Partners拥有的该公司从Prospect支付了6.58亿美元股息和费用。截至2023年，公司负债超过资产20亿美元，使运营面临风险。
自2022年以来，Prospect已关闭医院、削减服务，并在宾夕法尼亚州和康涅狄格州面临诉讼，指控其“企业掠夺”和危害患者。
在Prospect拥有三家医院的康涅狄格州，司法部长威廉·童在最近的法庭文件中表示，Prospect“通过欺骗州执法部门致富；扼杀其医疗保健基础设施；危害居民最私密的信息；拖欠供应商款项；通过未缴税款克扣州政府；以及通过损害重要医疗护理危及居民。”
内隆哈曾试图说服该地区医院高管接管Prospect在罗德岛的一家或两家医院。他提供了2021年从Leonard Green获得的5000万美元托管资金的一部分。无人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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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0日，Prospect向破产法院提交计划，表明将着手关闭法蒂玛和罗杰威廉姆斯医院。
代表Prospect的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托马斯·加利法诺周三在采访中表示，他预计周五关于如何推进的听证会上将宣布与内隆哈办公室达成的协议。
Prime“可以非常迅速地行动，因为他们过去进行过收购，”加利法诺说。“他们处于最早阶段，但我认为他们更有能力快速推进事务。”
“如果是其他处于早期阶段的人，我会信心大减，”加利法诺补充道。
Centurion总裁本·明格尔表示，非营利组织仍致力于医院的未来，但未回应有关筹资缺口或Prime的问题。
在与Prospect和Centurion律师进行数小时会谈后，内隆哈表示对推迟关闭持谨慎乐观态度。但他不确定Centurion是否会完成交易，Prime是否会介入，或者州政府是否会被迫通过征用权接管。
对内隆哈而言，法蒂玛和罗杰威廉姆斯之争不仅仅是监管挑战。这是罗德岛能否保护公共健康免受掏空医院的私募股权力量影响的考验。赌注不是养老金或承诺，而是生命。
“这并不容易，也不有趣，”内隆哈说。“我必须尽我所能完成这件事。医疗护理和生命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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