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当和平成为习惯，战争警报却再度响起。法国宣布推出带薪志愿兵役制，犹如在欧洲平静湖面投下一颗石子。从克罗地亚恢复征兵到丹麦征召女性，从波兰全民军训到德国扩军法案，整个欧洲正在重新武装。这场由俄乌冲突引发的安全焦虑，正迫使享受了数十年和平的欧洲人直面残酷现实：当强权再度凌驾于国际法之上，软弱的和平能否持久？马克龙所说的"不愿看到子民牺牲"与军方警告"2030年可能爆发冲突"形成鲜明对比，折射出整个欧洲在战与和之间的艰难抉择。
巴黎电——法国周四宣布推出面向年轻人的带薪志愿兵役制度，成为自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以来，最新一个因感知到威胁而加强武装力量的欧洲国家。
这一举措在法国激化了持续发酵的辩论：经历了二战后数十年稳定的法国，该如何让早已不习惯战争的民众为这个军事风险加剧的新时代做好准备。
法国总统马克龙宣布这一决定前夕，法军总参谋长因声称"国家必须接受未来冲突中可能失去子民"而引发全国哗然。
"有一代人已准备好为国挺身而出，我们的军队正是这种报国意愿的自然归宿，"马克龙在东南部阿尔卑斯山区小镇瓦尔塞阿利埃尔-里塞的山地步兵基地演讲时表示。
他补充强调："在这个强权压倒法治、战争成为现实的动荡时代，我们的国家绝不能恐惧、绝不能准备不足、绝不能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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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97年取消义务兵役制以来，法国正追随其他欧洲国家的脚步——这些国家被2022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行动警醒，并指控克里姆林宫对它们发动"混合战争"。
克罗地亚在废除征兵制近二十年后，于今年恢复征兵。波兰正努力为所有成年男性提供某种形式的军事训练。丹麦已开始征召女性入伍。德国议会即将审议加强征兵的法案。前苏联国家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都实行不同形式的征兵制度。
虽然马克龙在演讲中未直接提及俄罗斯，但他指出："当所有欧洲盟友都在共同威胁面前采取行动时，法国绝不能停滞不前。"
奥多萨调查公司周四发布的民调显示，79%的法国民众支持志愿兵役制，部分政界人士也对此表示赞同。
但数十年的相对和平与繁荣让几代法国人习惯了和平年代的生活节奏，也有人不愿看到法国向战争状态靠拢。
"总统给年轻人最好的出路就是准备为他的战争送死？"极左翼"不屈法国"党欧洲议会议员玛农·奥布里在社交媒体质疑。她批评志愿者每月800欧元（约925美元）的津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
志愿服役期预计为10个月，含1个月训练期。马克龙表示，除津贴外志愿者将获得制服和装备——但不会被派往海外。他未明确年龄限制，但希望志愿者主体为18至19岁青年。
服役期满后，志愿者可选择加入现役部队或预备役。马克龙称若发生重大危机，议会可决定实施强制兵役，但他强调这将是特例。
拥有20万现役人员和4.5万预备役人员的法国军队，计划明年招募3000名志愿者，未来十年达到5万人规模。
与法军高层此前表态相呼应，陆军总参谋长法比安·曼东本月警告与会市长们，俄罗斯似乎正为最早2030年发生的冲突做准备。他呼吁地方官员宣传动员鼓励年轻人入伍。
"我们拥有所有知识、经济与人口实力来阻止莫斯科政权得寸进尺，"但他指出法国缺乏的是"为守护自身而接受牺牲的精神"。若国家"因不愿承受丧子之痛而动摇"，那么"我们确实面临危险"。
部分政界人士批评曼东危言耸闻、煽动对立。马克龙本周在电台采访中为其辩护，称其言论被曲解，法国人不会被派往乌克兰作战，但"必须加强军队与国家之间的契约"。
就连马克龙的批评者也认同这一理念。
社会党第一书记奥利维耶·富尔本周对法国电台表示："当需要重建威慑力时，展现全国共同防御的决心是威慑体系的重要一环。"
尽管面临债务赤字飙升和持续政治动荡，法国政府近年持续增加军费开支，计划使2026年国防预算较今年增加约67亿欧元（约78亿美元）。
本文原载于《纽约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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