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诗人莫利·霍尔顿(Molly Holden)曾赞美过像这条小径一样的边缘地带,在这里,犁的通道永远无法到达。“那些无利可图的土地,”她写道,“是我最喜欢的。”这条狭窄的小路,在陡峭的河岸和农田之间,连接着未开垦的三角形田野,每个岬角都被浸水的拖拉机车辙和树篱所环绕。它们是艾草、码头草、鹅草和雀麦草的避难所,这些草现在已经枯萎、饱经风霜、结籽,为鸟类提供食物,并为未来补充土壤种子库。这些都是霍尔顿“对昔日荒野的回忆”,这里每年都是耕地与自然斗争的前线。

冬天,经过耕种和播种的边境靠近小路的边缘;再靠近一点,拖拉机就可能翻进沟里。几周之内,一场反攻开始了,红荨麻和速速草幼苗出现在成排的发芽小麦中。到了春天,野生的桥头堡进一步推进到耕地。到明年夏天,这条小路两旁将开满野花,掩藏着成群的偷吃成熟谷物的田鼠。
今天早上我们路过的时候,我们的外套碰到了去年枯死的牛蒡茎。钩状毛刺粘在我的袖子上,当我把它们摘下来扔掉时,我意识到这就是为什么这里的植物如此丰富。大多数漫步者肯定也会这样做,一边走一边散播种子。在这条小路最窄的地方,埋伏着;牛蒡有利可图,它的毛刺随时准备搭顺风车。
在一个毛刺的中心,一道鲜红和黑色的闪光引起了我的注意。一只七斑瓢虫选择了不走运的冬眠地。要不是我用袖子搅扰了它,它也许会安然地睡在那儿,熬过冬天;现在它必须找到另一个避难所。
我们在进入树林的台阶旁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田地里一排排被钻过的小麦划出的起伏的轮廓线。在这片“无利可图的土地”的荒野边缘,一定有大量的瓢虫、蝴蝶和蛾毛虫;苍蝇和甲虫的幼虫;冬眠的蜂王和无数其他昆虫,在最寒冷的月份冬眠,等待野花的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