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求救声从漆黑的树林中传来,从屋顶传来,从随着水位上升而不停摇晃的阁楼中传来。消防员和警察匆忙赶往救援,却对具体位置和方法知之甚少。高层应急领导们正在睡梦中或身处外地。
美联社通过整理第一响应者的通讯记录、国家气象局预警、幸存者视频和官方证词,还原了7月4日黎明前这场横扫德克萨斯州中部丘陵地区的突发洪水引发的混乱救援时间线。
洪水造成至少136人遇难——其中包括神秘营(Camp Mystic)二十多名儿童和辅导员。这个拥有百年历史的女子夏令营是最早被洪水淹没的区域之一。
以下是部分惊心动魄的时刻:
CDT时间凌晨12:30至1:15
在美国国家气象局的Slack聊天群组中,一位预报员告知应急管理人员、气象学家和新闻媒体,该机构正在监测克尔县,但目前为止降雨量很小。40分钟内,两个气象单元合并,形成了极其危险的局面。1点14分发布了山洪暴发预警。
由于暴风雨使本就不稳定的手机服务更加糟糕,一些人报告收到了国家气象局的首次手机通知,而另一些人则表示从未收到。
凌晨2点至3点
神秘营的水位迅速上涨。夏令营发言人后来表示,工作人员在凌晨2点至2点30分之间开始疏散营员和辅导员。女孩们离开小屋,试图涉水到安全地带。美联社查阅的午夜至凌晨6点之间的所有应急通讯记录中,没有一条是关于对夏令营的响应。
凌晨3:30至4点
克尔县应急调度员在3点35分请求首次水上救援。紧急电话不断打来,报告39号公路沿线房屋被淹。
“来电者的房子被淹了,”调度员通过无线电说。”所有居民都在房顶上。”
随后来自拉洪塔营(Camp La Junta)工作人员的电话报告称,一间小屋被淹后,数十名男孩落入水中。
几个志愿消防部门和其他执法人员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后,赶到瓜达卢佩河周边地区。惊慌失措的求救电话来自屋顶和阁楼椽子上的人们,他们说感觉脚下的房屋在移动。还有一些电话来自那些爬上了树的人,因为开车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凌晨4:16
位于亨特镇以东约半英里(0.8公里)的美国地质调查局河流测量站已记录到近24英尺(7.3米)的水位——这被认为是瓜达卢佩河的重大洪水阶段。当河水在河边的一栋房屋中上涨时,简·托勒(Jane Towler)用手机拍下了厨房里浑浊的洪水视频。
“我们院子里的一切都被冲走了,”她告诉儿子和一位家庭朋友。”我想让我们准备好上阁楼。”最终他们在屋顶上度过了那个夜晚。
克尔县的”CodeRed”警报系统(允许县里发送手机警报)在洪水后成为争议焦点。居民和其他人质疑为什么县官员没有在紧急情况最严重时使用这些警报。消防救援人员早在4点22分就要求发出”CodeRed”警报。
在亨特镇以东,汹涌的洪水淹没了满是外地露营者的区域。
凌晨4:35
一名消防员呼叫说,在克尔维尔西郊Howdy”s餐厅后面的房车公园里,有孩子被困在水中。
“我们正试图阻止人们下水,但他们想自己进去救那些孩子,”她报告说。”我们现在需要执法人员过来!”
救援人员努力疏散房车公园,同时几辆房车被冲走,有些里面还有家庭。后来的家属采访显示,该地区有40多人遇难。
凌晨4:45
来自圣安东尼奥的一支救援队赶来帮忙,但由于没有建立指挥中心,他们在一家快餐店的停车场等待指示——距离房车公园不到2河英里(3.2公里)。上涨的水位淹没了他们的卡车,使他们的船只搁浅数小时。
无线电通讯显示,正式的指挥中心要到6点以后才能建立。
其他外地救援队依靠口头信息来决定去哪里以及如何提供帮助。许多岸上的救援人员无法接近暴涨河流中的人们。
凌晨4:59
一名消防员沿着河边奔跑,试图找到他能听到但看不到的落水者。
志愿消防员被迫临场应变,面对许多人从未经历过的场景。他们将小队转移到桥梁和河流交叉口,试图在没有船只的情况下找到可以拉人上岸的地方。
“如果可以的话,看看克尔维尔有没有小队能在阿卡迪亚附近的熊溪设立点,看看能不能接住从我们这边冲过去的人,”一名消防员请求调度员。
凌晨5:09
随着克尔维尔瓜达卢佩河沿岸一个房车公园的水位上涨,远处传来尖叫声。
7月底的立法听证会上,克尔县领导人的证词证实,当洪水和应急响应开始时,该县最高官员在外地,警长在睡觉,应急管理协调员卧病在床。
凌晨5:32
来自州特别行动队和邻近县的增援人员继续依赖现场其他人的指导。
“先生,我们现在没有事故指挥,”调度员告诉一支小队。
“收到,”响应者说。”有任务时请通知我们。”
早晨6点至6:30
随着天亮,应急人员能够从空中看到洪水的灾难性规模,但救援人员仍在艰难地寻找和接近幸存者。他们在桥梁和渡口观察水面。
“有多人在后院抱着树向我们喊叫,但我们看不见他们,”一名救援人员告诉调度。
上午8:33
随着上午时间推移,调度员开始接到人们发现可能幸存者的电话。
“我们接到一个路人的联系,”克尔县调度员告诉救援人员。”宁静岛附近的树丛中有人在闪信号灯。我认为他们在求救。”
包括直升机在内的救援行动持续到下午。救援队也开始打捞遗体。由于瓜达卢佩河沿线的大量残骸和广泛的搜索区域,许多希望亲人能回来的家庭将不得不等待数天或数周。
后续几天
死亡人数增加到至少136人;仍有3人失踪。
瓜达卢佩河沿岸的居民和遇难者家属质疑为什么他们没有收到即将发生洪水的通知。水位在半夜迅速上涨,而受灾严重的克尔县缺乏更新的洪水预警系统;州和地方机构错过了资助该系统的机会。
当地官员告诉几周后到访的德克萨斯州议员,他们还需要更好的通信系统和宽带。也有人质疑为什么高层应急官员没有更早参与。立法者表示,他们决心从这场灾难中吸取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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