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美股正上演一场令人窒息的资本狂欢——席勒市盈率突破40大关，巴菲特指标发出刺耳警报，AI概念股裹挟着万亿热钱掀起新一轮造富神话。历史总是惊人相似：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前夜，同样的狂热曾让投资者坚信“这次不一样”。当投机取代价值投资，当故事掩盖盈利能力，当“泡沫三角理论”的所有要素悄然齐聚，我们是否正站在新一轮金融风暴的临界点？本文深度解析当前市场暗涌的危机信号，独家对话《繁荣与崩溃》作者揭开资本迷局，助你在滔天巨浪中守住财富方舟。
美股正创下历史性估值高点——无论这究竟是由企业盈利和基本面支撑，还是纯粹的资本泡沫——都正在引发人们对市场即将回调的恐惧，令人不禁回想起1990年代末互联网泡沫破裂的惨痛记忆。
席勒市盈率作为衡量股市估值的长期指标，通常被投资者用于判断市场处于昂贵或异常便宜的时期。据《Motley Fool》数据，在其150多年的历史中，该比率平均值约为17.3，但在本轮美股牛市中近期收盘竟突破40大关。
《Motley Fool》分析指出，自1871年以来该指标仅有三度触及如此高位——1999年末与2022年初——这两次峰值之后都发生了史诗级崩盘，这加剧了市场对即将到来的回调的担忧。引发忧虑的根源在于：人工智能领域吸纳了数千亿美元投机性投资却鲜见实质回报，加之市场结构高度集中，绝大部分市值由少数看好AI的科技股掌控。
尽管这些迹象未必预示即刻崩盘，但在敏锐的观察者眼中，这已然指向一个更为脆弱的市场——任何信心动摇或企业盈利不及预期，都可能引爆连锁反应，最终波及全球金融体系。
最近几周，与市盈率类似的指标持续亮起红灯。被称为“巴菲特指标”的股市总市值与GDP比值，正运行在股神本人曾警示“玩火自焚”的危险区间。
贝尔法斯特女王大学金融学教授约翰·特纳向《新闻周刊》揭示，资产泡沫往往符合他提出的“泡沫三角理论”——这个借鉴化学燃烧三角的隐喻，同样由燃料、氧气和热量构成。
“泡沫三角的燃料端是货币与信贷——用于购买泡沫资产的资金与债务，推动价格攀升；氧气端指市场流动性——资产买卖的便捷程度；热量端则是投机行为——纯粹期待价格上涨而购入资产，完全忽视其真实价值。”
特纳强调：“当前泡沫三角的三个要素全部到位”，投机者向AI股票注入千亿资金，高杠杆融资助推投资热潮，更关键的“火花”已然闪现——“一项可能颠覆生产效率的革命性技术”。
《繁荣与崩溃》合著者威廉·奎恩直言，当前对AI的狂热“与历史上铁路、自行车和互联网股票的技术泡沫如出一辙”。
“我们开始听到‘AI让传统估值标准失效’、‘美国市场具有特殊性’等论调，”他补充道，“市场中存在相当程度的散户投机，尤其围绕某些拥有狂热粉丝的特定公司。”
尽管近期贸易政策变动再度扰动市场，标普500指数过去三年的飙升态势仍未扭转。部分观点认为，仅凭估值判断泡沫恐属过度悲观，AI或许根本不同于互联网泡沫时期的不可持续商业模式，可能成为真正颠覆市场的催化剂。
企业家暨前总统候选人杨安泽在接受本刊专访时坦言：“当前众多企业的价值建立在未来预期与投机基础上，例如完全脱离现有营收水平。某些巨头公司在这一领域押下重注，其股价也因此获得丰厚回报。”
他进一步分析：“在我看来，准确估值和时间节点都难以判断。但若某天出现重大回调，我丝毫不会感到意外。同时我百分百确信，AI将重塑众多行业，届时必将诞生赢家与输家。”
贝尔法斯特女王大学商学院金融学教授约翰·特纳则警示：“如同燃烧需要火种，泡沫也需要点燃放热链式反应的导火索。历史上重大泡沫通常由两类因素引燃：革命性新技术或政治变革。政治泡沫往往源于政府政策引导资金流向特定资产，从而催生泡沫。”
关于可能引发市场回调的诱因，罗森伯格研究公司创始人大卫·罗森伯格此前向本刊指出，从“通胀担忧再起”到“企业盈利不及预期”等任何因素都可能成为导火索。
“崩盘诱因通常毫无逻辑可循，”奎恩举例说明，“1929年大崩盘似乎根本没有直接原因——据现有资料显示，某些大规模抛售触发保证金追缴，继而引发全面崩溃。”
当前美股估值反映了怎样的投资者行为？近期增长是否过度依赖AI投机？美股是否已被高估？
需要明确的是，美股历来相较于其他资产类别都是回报卓越的长期投资。因此我们讨论美股泡沫时，实际指的是其暂时偏离优质长期投资的特殊时段。基于此，我不认为必然会出现向历史市盈率均值回归的过程。
但即便如此，AI公司仍占据市场极大比重，粗略来看估值确实偏高。关键要看这个行业如何实现盈利。投资AI公司股绝非简单押注技术潜力，就像当年投资Pets.com不等于投资互联网未来。
您认为泡沫正在形成吗？当前市场是否令人联想到历次崩盘前夜？
确实存在相似之处。AI的特性及其讨论方式，让人联想到过去的铁路、自行车和互联网股票泡沫。我们开始看到“AI颠覆估值标准”、“美国市场例外论”等叙事兴起。市场中存在明显的散户投机，特别是围绕某些拥有狂热拥趸的企业。
但另一方面，历史泡沫往往诞生于货币宽松环境——最近的NFT和网红股泡沫便是明证。当前利率水平已大幅攀升。若利率持续走低，理论上科技公司估值还将进一步推高。
美股牛市还能持续多久？哪些因素可能刺破泡沫？
很遗憾，我认为无人能准确预测泡沫破裂时点——除非掌握内幕信息。历史表明，评论人士往往在熊市来临前数年就开始预警泡沫，待到真正崩盘时，人们早已对警告麻木。
崩盘诱因同样无逻辑可循。1929年大崩盘似乎根本没有直接导火索——现有证据表明，某些大规模抛售触发保证金追缴，继而引发全面崩溃。
需要警惕的信号包括：利率攀升、市场流动性下降，或政府表态关注泡沫资产估值并准备出台调控政策。但即便这些信号出现，价格仍可能长期上涨后才迎来回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