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谈论自由时,我们指的是什么?
2025-10-26 22:58

当我们谈论自由时,我们指的是什么?

  

  

  当耶鲁大学历史学家、畅销书作家蒂莫西·斯奈德(Timothy Snyder) 14岁时,他的父母带他去了哥斯达黎加,一个因保护自然资源而受到称赞的国家,被评为比美国更自由、更幸福的国家。他回忆起他和兄弟们在云雾森林里徒步旅行时,看到猴子、树懒和壮观的鸟类时那种解放和无拘无束的感觉。一天,一个当地的朋友带着孩子们去看一些特别的东西;在迷宫般的小路上走了三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一个隐藏着洞穴的瀑布前,在那里,他们可以透过落水的帘子凝视外面的绿色世界。

  斯奈德用这个故事来说明,他是被其他人在森林中开辟的道路解放出来的,“我们都需要一个路权”,这依赖于其他人开辟的道路。这是一个老生常谈的开头,这一章认为流动性是自由的必要条件——“我们选择并改变生活轨迹的弧线”。然后,他又谈到了一些问题,比如从二战战场归来的美国黑人所面临的种族主义问题,他们发现了纳粹的死亡集中营,却在国内的公共汽车上和餐馆里被隔离。接下来是对大规模监禁、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同性恋民粹主义”、苏联的斯大林主义恐怖以及赋予富人权力的资本主义不平等的思考。“寡头们不仅拥有最大的一块蛋糕。他说:“他们通常都有切饼刀。”

  这为这本探讨自由概念的书奠定了基调,这本书将作者的个人思考与历史片段、哲学片段和论战性的抨击融合在一起。因此,影片迅速从斯奈德的棒球技巧、他从败血症中幸存下来、教女儿玩接球游戏,到柏拉图和苏格拉底的死刑判决,快速地讲述了儿童早期发展和法西斯主义的主权观。他的写作节奏令人惊叹,文笔流畅,知识渊博,他一遍遍地回顾了过去和现在,而著名的名字则在书页上飞舞。

  正如《血色之地》的作者所预料的那样,他的作品将希特勒和斯大林的凶残暴行联系在一起。《论自由》在某些地方引人入胜。它根植于斯奈德对东欧的深刻洞察和对乌克兰生存斗争的值得称赞的支持,他认为弗拉基米尔·普京的独裁政权是对美国民主的警告,美国民主正“走向垄断、财富集中和颓败”。他不是特朗普的粉丝,特朗普的当选激发了2017年的《论暴政》(On Tyranny),展示了通往专制的道路。现在,斯奈德将这位前总统关于2020年大选失败的“大谎言”与共产主义和法西斯主义传统相提并论。

  他的一些相似之处很聪明,比如他对技术的怀疑助长了这些相似之处。他将硅谷的自由意志主义者比作苏联共产主义者,因为他们首先承诺了一个美丽的新世界;然后告诉我们别无选择;然后邀请我们住在屏幕里。”他认为,当我们受到社交媒体的“监视、骚扰和鞭策”时,我们会变得不那么自由。还有一些可爱的即兴片段,比如有一段用来强调将持不同政见者、诗人出身的捷克总统瓦茨拉夫·哈维尔(Vaclav Havel)与地下天鹅绒乐队(Velvet Underground)、弗兰克·扎帕(Frank Zappa)、歌曲《路易·路易》(Louie Louie)以及古巴作曲家雷纳·图泽(ren

  Touzet)联系起来的不可预测性,图泽在他的夜总会被飓风摧毁后搬到了美国。

  斯奈德论证的核心围绕着以赛亚·伯林(Isaiah Berlin)对消极自由(不受干涉和约束的自由)和积极自由(提供行动和自决的自由)的区分。他认为消极自由具有潜在的压制性,无论是导致俄罗斯的“种族灭绝法西斯帝国”,还是他自己的有缺陷的共和国,受到“寡头政治和法西斯主义”的威胁,同时他严厉批评政府对人民的威胁。他写道,如果自由是消极的,那么政治就变成了清理过去垃圾的实际工作。他谴责了上世纪末对放松管制和福利改革的迷恋,这种迷恋导致了国内的不平等,并在共产主义崩溃后在东欧被推动,造成了灾难性的后果。

  

  如果人们为基本的生存而战,自由肯定会受到阻碍。他的观察可能是尖锐的——比如他指出,尽管美国人被告知袭击者憎恨自由,但美国对9/11的反应却显示出对自由的误解。他写道,表面上用自由换取安全,实际上意味着两者都少了。但斯奈德喜欢夸夸其谈,比如“只有自由的人才有责任”和“母性属于自由”,这让人觉得更像是涂鸦标语,而不是哲学巨著。在如此大规模的积累之后,他的结论是可以预见的:征收财富税,减轻气候灾难,投资铁路,让囚犯投票,清除监禁系统的利润。

  斯奈德指出,美国在医疗保健方面的支出更多,而美国公民的寿命更短、疾病更严重,这一点是正确的,但他的处方是什么,以实现他对全民覆盖的要求,特别是看到我们自己的医疗服务的惨淡状态?他真的认为华盛顿会放弃私人监狱吗?虽然我显然同意调查记者所做的是“英勇的、不可或缺的工作”,并和他一样对公关从业者的数量超过我的职业是六比一感到沮丧,但他打算如何用“新闻喷泉”取代“新闻沙漠”呢?也许我的思想仍然“被消极的自由所困”。但正如他所说,自由很难定义,也很难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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