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琳·琼斯
CalMatters
最近，当旧金山联合学区（San Francisco Unified）的督学提议关闭学校时，家长们发起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抗议，并取得了成功。目前，骚动可能已经平息，但这个问题可能会在全州的学校董事会中爆发——有些人说这是一件好事。
入学率下降、流行病救济补助金的终止以及州预算的不确定性，这些因素加在一起，使加州数百个学区陷入了不稳定的财政困境。关闭学校从来都不是一个受欢迎的选择，但对一些地区来说，这可能是避免国家控制运营的唯一途径。当州政府接管一个地区时，学校董事会就失去了权力，州政府指定的行政人员就会削减开支，直到预算达到平衡。收购可能会持续10年。
“这是我们未来几年在加州教育中要处理的一件大事。加州教育政策分析（Policy Analysis for California Education）高级研究员卡丽·汉内尔（Carrie hannel）说：“到目前为止，我们看到的入学人数下降与该州预计的下降幅度相比显得微不足道。”“在一些地区，下降将是严重的。我不知道如果不关闭学校，我们怎么能做到这样的削减。”
在过去20年里，加州K-12公立学校的学生人数减少了46.1万人，降幅为7%。较低的出生率、移民的减少以及加州家庭的外流都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根据美国财政部（state Department of Finance）的数据，预计未来10年入学人数将进一步下降，降至略高于500万人，较本世纪初的峰值下降了近20%。
房价下跌对一些地区的冲击比其他地区更大。旧金山、奥克兰、洛杉矶、圣何塞和圣地亚哥的入学人数都急剧下降，部分原因是高昂的生活成本导致家庭搬到成本较低的地区。在旧金山，私立学校的吸引力也显著降低了公立学校的入学率：该市大约40%的孩子在私立学校上学，而全州的这一比例约为9%。
因为加州是根据出勤率来资助学校的，所以学生越少，资金就越少。流行病救济补助金——加利福尼亚州总计超过135亿美元——为许多面临财政困难的学区提供了缓冲，但这些补助金今年到期。与此同时，由于经济不稳定，国家教育预算在未来几年可能会下降。州长加文·纽森（Gavin Newsom）今年在很大程度上保护了学校不受预算削减的影响，但不能保证明年会继续。
关闭入学人数不足、半空的学校显然是学区节省资金的一种方式。节省的一部分来自设施成本，如水电费和维护费用，但大部分来自员工。通过重新分配或解雇教师，学区可以整合项目并降低工资成本。各区还可以出租或出售空置的学校来创收。
但关闭学校几乎总是会引发来自家庭、学生、教师和社区的激烈抗议。学校往往是一个社区的核心，而关闭学校——尤其是在一个已经在苦苦挣扎的社区——可能是一个重大打击。一所封闭的学校通常意味着学生必须走更远的路才能到达他们的新学校，并适应新的老师和新的校园文化。这种经历对学生、老师和家长来说都是极具破坏性的。
对低收入黑人学生的影响
研究表明，受学校关闭影响最大的往往是低收入社区和黑人社区。部分原因是这些社区的入学人数下降幅度最大，但有些人认为这是长期以来对黑人学生教育投资减少的一部分。
“如果他们投资于他们想要关闭的学校，也许这个学区就不会有入学人数下降的问题，”科尔曼倡导组织（Coleman Advocates）的政策主管布兰迪·鲍恩-布雷蒙德（Brandie Bowen-Bremond）说。科尔曼倡导组织是一家非营利组织，致力于推动旧金山有色人种家庭相关政策的制定。她说，辅导、健康中心、社会工作者和其他服务将使入学人数不足的学校对当地家庭更具吸引力，他们可能不太可能搬家或让孩子就读特许学校。
上个月，科尔曼倡导组织帮助反对旧金山联合学区关闭学校的提议，这场斗争导致学区负责人辞职，新负责人承诺今年学区不会关闭学校。
加州教师协会也反对在几乎所有情况下关闭学校。该联盟表示，学区不应该关闭学校，而应该考虑缩小班级规模，从国家争取更多的教育资金，并寻找创造性的解决方案，例如与城市合作，在未充分利用的校园开设图书馆、公园和社区中心。
“关闭学校是我们最不应该做的事情，”加州教师协会（California Teachers Association）主席大卫·戈德堡（David Goldberg）说。“学校是很多社区的安全网。这些学校有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一个社区的完整历史。破坏这种局面是一个难以挽回的挫折。”
奥克兰的艰难抉择
但对于那些已经大幅削减开支，并面临严峻入学预测的地区来说，学校关闭可能是不可避免的。从2012年到2022年，加州学区关闭了近700所学校，几乎肯定还会有更多的学校关闭。三年前，奥克兰联合学区经历了一轮痛苦的学校关闭，该学区正准备迎接更多的关闭，因为它希望削减9500万美元的预算赤字，避免再次被州政府接管。
该学区的入学人数从21世纪初的5万人下降到去年的3.4万人。与此同时，该学区维持着77所学校，是全州每所学校学生比例最低的地区之一。例如，丰塔纳联合学区有46所学校，学生人数大致相同。莫雷诺山谷联合学校的入学率也差不多，有40所学校。
“我坚信偿付能力是质量的基础，”主管Kyla Johnson-Trammell说。“这很简单。如果我们不能进行一些必要而艰难的削减，我们将走向破产。”
她预计会受到社区的抵制，但她相信，从长远来看，学生、教师和家庭都会过得更好。关闭学校将节省更多的资金，用于提高教师工资，在空置的学校场地上安置劳动力，改善现有学校的学术和课外活动。
约翰逊-特拉梅尔说：“认为我们可以通过某种方式做到这一点，让每个人都快乐，这是幻想。”“但我们可以透明，我们可以诚实，我们可以带着尊重和同情来领导。但我们不能忽视经济因素。”
对学校董事会来说，最困难的可能甚至不是关闭学校。它可能会晚些时候到来——确保流离失所的家庭顺利过渡，并制定长期的财务计划，这样该地区明年就不会经历同样的动荡。
汉内尔和她的同事们说，学区甚至需要考虑最小的细节，比如合并后的学校是否会有一个新的吉祥物，或者新的家庭将如何参与学校的活动。她说，在整个过程中，学区需要让教师和家长参与每一步。
阿苏萨联合医院关闭的好处
洛杉矶县以低收入者和拉丁裔为主的阿祖萨联合区（Azusa Unified）最近成功关闭了一些学校，引起的骚动相对较小，这在一定程度上要归功于精心的规划。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学校的入学人数从大约1.2万人下降到6000人，关闭学校的必要性是不可避免的，但一个透明的过程将干扰降到最低，主管阿图罗·奥尔特加（Arturo Ortega）说。
奥尔特加说，关键是一个由家长、工会代表和地区管理者组成的计划委员会，该委员会召开了一系列社区会议，听取人们的担忧和建议。该委员会明确表示，有必要关闭学校，在YouTube上直播会议，并定期更新网站。经过几个月的讨论，委员会向学校董事会提交了建议，董事会批准了该计划。
结果是一系列的关闭，合并和学校搬迁，奥尔特加说这带来了一系列的好处：高中棒球队赢得了分区冠军；教师有更多的合作机会；小学改善了艺术课程和科学实验室；中学新建了学院和就业中心、科学实验室和完善的运动场；这所高中有更多的大学先修课程、职业道路和更强大的体育项目。
奥尔特加说：“我们的社区理解学校重组过程背后的‘原因’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我们的‘为什么’是为了增加和改善我们的项目和设施。”
关闭，英格尔伍德的机会
英格尔伍德联合学校的故事既是对那些拒绝解决入学人数下降问题的学区的警示，也是对那些正在面临关闭过程的学区的成功故事。十几年前，面对学生减少和预算紧缩，学校董事会选择不关闭学校或削减预算，而是向州政府借了2900万美元来填补预算缺口。作为贷款的一个条件，州政府接管了学区的运作，任命了自己的管理者，并剥夺了学校董事会除了顾问以外的所有权力。
詹姆斯·莫里斯（James Morris）是该职位的第九位由州政府任命的管理人，他于两年前上任。他关闭了一所学校，并计划明年再关闭五所。他说，有阻力，但他别无选择：20年前，该学区有1.8万名学生；现在，这个数字下降到了7000。
“我老了，我很坚强，我会一直待在这里，直到任务完成，”莫里斯说，他曾是洛杉矶联合学区的助理督学。“这个地区的孩子们充满了希望和希望，他们值得我们为他们提供最好的学校。”
关闭学校意味着裁员和关闭那些需要昂贵维护费用的学校。它也激起了社区的愤怒，导致数百名痛苦的演讲者参加了马拉松式的学校董事会会议。
但学校的关闭使该地区能够投资于新的合并学校，使校园现代化，并增加资源。例如，由TK-8学校合并而成的伍德沃斯-门罗学院（Woodworth-Monroe Academy）现在有了一个健康中心，为学生提供了更多的俱乐部和活动。英格尔伍德高中现在有一支由100名学生组成的军乐队，还有一所由安德烈·“德瑞博士”·杨和唱片大亨吉米·艾欧文赞助的新设计、技术和企业家学院。
社区已经改变了，至少有一点。计划关闭的高中之一晨兴高中（Morningside High）的校友会实际上支持它的关闭，因为这意味着学生将有更多的机会。
“如果没有世界一流的教育体系，就不可能拥有世界一流的城市，”莫里斯说。“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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