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政治舞台从不缺少戏剧性转折,新加坡国会近日上演的这场交锋,堪称权力与原则的激烈碰撞。工人党秘书长毕丹星面对国会提出的“不适宜担任反对党领袖”动议,以罕见的强硬姿态全盘否定指控,坚称自己“问心无愧”。这场源于前议员谎言风波的政坛地震,牵扯出短信证据、司法判决与政党内部运作的重重迷雾。毕丹星援引尚达曼总统的案例,巧妙地将法律定罪与个人良知置于天平两端,更直言“国会领袖角色非宪法赋予”。在政党要求召开特别会议审查其领导地位的背景下,这场辩护不仅关乎个人政治生命,更触及反对党在民主体制中的生存哲学。当权力监督者自身陷入诚信危机,新加坡政坛的这盘棋局正走向微妙时刻。
新加坡:工人党秘书长毕丹星周三(1月14日)断然否决认定其“不适宜担任反对党领袖”的动议,强调绝不认同自身行为“有失尊严、不符合国会议员身份”的指控。
这项由国会领袖英兰妮提出的动议——源于毕丹星对国会委员会作伪证被判罪名成立——同时呼吁国会议员对毕丹星的行为表示遗憾。
毕丹星周三严正声明,工人党前议员拉杰在2021年从未被告知“带着谎言进坟墓”。
“法庭裁定她2021年8月8日‘被告知带着谎言进坟墓’的短信是关键书证,结合其他间接证据,导致主审法官得出我曾发表此言论的结论,”毕丹星驳斥道,“但我的良知始终清白,未来也将如此——我从未在任何时间点对拉杰说过这句话。”
对于动议中“向国会特权委员会撒谎并指导拉杰持续对国会隐瞒”的指控,毕丹星同样予以否认。他指出特权委员会的调查结论“远超出对我提出的指控范围”。
他补充说明此事已移交警方与检察官“重新审查所有证据”:“若确有充分证据证明我曾指导拉杰说谎,检察官理应能据此提出指控。我的立场始终是:拉杰从未被要求说谎,更谈不上被指导说谎。”
毕丹星同时驳斥关于其行为“有失尊严”的指控,强调自己既不认同法庭判决,也不接受特权委员会的调查结论。
他犀利指出:“总有人认为只要法庭判决有罪,被告就必须放弃自称清白的权利。”随即援引尚达曼总统1994年因《官方机密法》疏忽定罪,却仍在2023年访谈中坚称“他们找错了人”的案例。
“刑事定罪不能剥夺一个人主张清白的权利。法庭的有罪判决并未动摇总统对自身定罪的个人认知,”这位工人党领袖铿锵表态,“就我所涉两项指控而言,我的良知永远清澈见底。”
不过毕丹星坦言,自己对“未及时纠正拉杰谎言”承担全部责任,此前已多次公开承认反应过慢。他解释道:“我根本没有近三年时间来处理涉及本党议员的敏感事件——我的时间窗口紧迫得多,只能竭尽所能为当事议员和国会谋求最佳解决方案,推动她主动承担责任。”
“我万万没料到,这位议员被质询时竟会变本加厉坚持谎言。”他补充道。
针对动议中“不宜续任反对党领袖”的指控,毕丹星直言该职位既非宪法规定亦无法定地位:“我从未将反对党领袖任命视为理所当然,更不曾恋栈权位。过去始终与同僚通力合作,通过这个职位以负责任反对党姿态维护新加坡人利益。”
这位在2020年大获后获李显龙总理指定的反对党领袖强调,基于对特权委员会判决的不认同,不应追究工人党主席林瑞莲与前领袖费萨尔的连带责任。
他郑重宣告:“无论国会作何决定,只要我仍是国会议员,就将继续深耕阿裕尼集选区基层工作,并如过去15年那样,在国会为新加坡民众全力发声。”
英兰妮则在国会披露关键转折点:前秘书长刘程强曾明确告知毕丹星与林瑞莲,无论政府是否察觉,拉杰都必须澄清言论并向国会道歉。此后工人才安排拉杰在国会发表澄清声明。
令英兰妮深感不安的是,毕丹星等人始终未向工人党中央执委会或党员坦白他们早已知情并参与隐瞒谎言的行径。她犀利对比工人党此前果断处理拉杰与婚外情视频曝光后辞职的贝理安事件,质疑:“如今面对性质严重得多的诚信与谎言问题,却需要四个月来解读法庭对毕丹星的明确判决?”
“国会不能等待工人党内部博弈,我们的判断更不应受制于该党内部审议或毕丹星是否违反党章。”英兰妮斩钉截铁表示。
上月下旬,工人党证实已收到党员召开特别会议的要求,中央执委会正跟进此事。超过20名干部联署呼吁二月举行特别会议,毕丹星的领导地位将成为核心议题。
本月初工人党中央执委会已下令成立纪律委员会,审查毕丹星是否违反党章,并为审查程序设定三个月完成时限。这场政治风暴的最终走向,正进入倒计时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