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当科技巨头们纷纷押注自动驾驶的未来，一场突如其来的停电却让旧金山的Waymo无人出租车集体“趴窝”，引发全城交通瘫痪。这起看似偶然的事件，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自动驾驶行业在应对大规模突发危机时的脆弱性。从特斯拉到亚马逊Zoox，各大企业正加速扩张无人出租车版图，但技术真的准备好应对地震、洪水等极端场景了吗？专家警告，若不对远程操控系统制定严格监管标准，下一次危机可能不仅是交通堵塞——而会是生命代价。这场“演习式停电”已拉响警报：在追求商业落地的狂飙中，安全红线绝不能失守。
旧金山12月27日电：本月早些时候，一场波及全城的停电导致Waymo无人出租车停滞不前、交通严重堵塞，这引发了人们对自动驾驶运营商应对地震和洪水等重大突发事件能力的担忧。
社交媒体上的视频显示，12月20日，太平洋燃气电力公司变电站发生火灾，导致全市约三分之一的地区断电，交通信号灯停止工作。作为城市街头常见景象的Alphabet旗下Waymo无人出租车，亮着危险警示灯，被困在十字路口。Waymo随后暂停运营，并于次日恢复。
随着特斯拉和亚马逊Zoox等其他公司竞相在多个城市扩展无人出租车服务，这一事件再次引发了对这个新兴但快速发展的行业进行更严格监管的呼声。
卡内基梅隆大学计算机工程教授、自动驾驶技术专家菲利普·库普曼表示：“如果对停电的应对出错，而监管机构没有通过要求提供某种证明——证明地震场景也能得到妥善处理——来回应，那就是监管失职。”
Waymo在周二的一份声明中表示，虽然其无人出租车被设计为能将不工作的交通信号灯视为四向停车标志来处理，但它们偶尔会请求人工确认。尽管这些车辆在周六成功通过了超过7000个失效的信号灯，但Waymo称，“停电造成了确认请求的集中激增”，这“导致了响应延迟，加剧了本已不堪重负的街道的拥堵”。
全球各地的无人出租车运营商在不同程度上使用人类远程接入（业内称为“远程操控”）来监控和控制车辆。例如，Waymo拥有一支人类“车队响应”专员团队，当它的自动驾驶系统“Waymo Driver”遇到特定情况时，他们会回应其疑问。
但乔治梅森大学自主与机器人中心主任、美国道路安全监管机构前顾问米西·卡明斯表示，这种远程协助有其局限性，Waymo的这次瘫痪事件凸显了监管无人出租车运营商如何使用该技术的必要性。
“设置远程操作的全部意义在于，当系统未能按应有方式响应时，人类可以介入，”她说。“联邦政府需要对远程操作进行监管，”卡明斯强调，“他们需要确保在发生某种灾难性故障时，有备用的远程操作支持。”
负责监管和颁发无人出租车测试及商业部署许可的加州机动车辆管理局和加州公共事业委员会表示，他们正在调查此事。
加州车管局称，正在与Waymo及其他自动驾驶汽车制造商就与应急响应相关的行动进行沟通。该局还表示，正在制定法规，以确保远程操作员“符合安全、责任和响应能力方面的高标准”。
“一次预警”
完全自动驾驶汽车的部署和商业化比预期更加困难，一方面需要高额投资以确保技术安全，另一方面碰撞事故引发的公众抗议迫使许多公司关闭业务。
2023年，通用汽车旗下Cruise的一辆无人出租车拖拽一名行人，这起备受关注的事故发生后，监管机构吊销了其许可证，最终导致该公司停止运营。
但随着特斯拉今年早些时候在德克萨斯州奥斯汀推出其服务，以及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承诺快速扩张，无人出租车再次成为焦点。自2009年作为谷歌自动驾驶项目启动以来，多年来稳步发展的Waymo也加速了扩张。
Waymo拥有超过2500辆车的车队，在旧金山湾区、洛杉矶、凤凰城都市区、奥斯汀和亚特兰大运营。
该公司表示，其车辆遵循的确认流程是在早期部署阶段建立的，目前正在完善这些流程以适应当前的规模。Waymo正在实施全车队范围的更新，为车辆提供“特定的停电情境信息，使其能够更果断地导航”。
卡明斯和库普曼都认为，一旦无人出租车运营商的车队规模超过某个限度，就应该面临额外的许可要求，以确保它们有足够的能力应对大规模故障。
“如果这是一场地震，那问题就大了，”库普曼说，“这次（停电）只是一次预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