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当远程医疗遇上政府停摆，一场关乎百万老人生命的危机正在美国悄然爆发！曾经在疫情期间拯救无数生命的"居家医院"和远程诊疗项目，因联邦政府停摆被迫于10月1日戛然而止。这不仅是政策断供，更是掐断了偏远地区老人求医问药的生命线。更荒诞的是，明明商业保险仍在覆盖远程诊疗，恐慌却像瘟疫般在医疗系统蔓延：护士连夜失业，患者被迫与子女分离，急诊走廊挤满无处安放的病床...这场由政治僵局引发的医疗系统崩塌，正在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我们：当创新医疗遇上官僚主义，最终买单的永远是普通人。
联邦政府停摆正迫使两项远程医疗项目面临生死抉择——它们已在10月1日自动到期失效。
这些疫情期间诞生的远程诊疗与居家医院项目虽属临时性质，却已成为医保受益人的热门选择。它们允许医生和医院通过远程会诊及护士上门服务，为患者提供原本只能在医院获得的医疗服务并向医保结算。
政府停摆导致国会无法延长项目期限。
布朗大学健康政策研究中心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已有超过400万医保受益人使用远程医疗服务。
联邦报告显示，截至去年秋季，全美366家医院参与的"居家医院"计划已服务3.1万名患者。这项官方命名为"急性居家医院护理"的项目，让本需住院的患者能通过护士巡诊、监测设备和远程诊疗在家接受住院级护理。
这两个项目源于疫情期间医患双方对交叉感染的担忧。虽然主要面向65岁以上或残疾的医保人群，但由于商业保险公司通常遵循联邦指南，部分医生已停止为非医保患者预约远程诊疗，以避免保险覆盖变动风险。
30多岁的亚历克西斯·温恩通过公司购买商业保险，上周她试图将宾州的面诊改为视频问诊时，诊所告知"10月1日起所有远程医疗都不在保险覆盖范围内"，最终她只能取消常规复诊。
"这只是一次调整用药剂量的随访，根本不需要面对面，"温恩无奈表示。其保险公司事后澄清仍覆盖远程诊疗。
美国远程医疗协会联邦事务主任亚历克西斯·阿普尔证实，已出现多起商业保险拒付远程诊疗的案例。
"这是场误解，"阿普尔指出，"目前局势充满不确定性，我们看到保险支付方开始退缩，这种情况既不幸又令人恐慌。"
对老年人特别是农村居民而言，远程医疗和居家医院服务堪称生命线——他们往往难以前往遥远医疗机构。
"在 rural America，要么选择远程医疗，要么无医可寻，"南达科他州桑福德健康虚拟医疗总监大卫·纽曼博士9月曾发声支持国会将医保远程医疗永久化。但今年早些时候，两党提出的远程医疗延续法案已在参众两院委员会搁浅。
农村居民虽可例外享受远程医疗——前提是必须亲自前往实体医疗机构接受服务。
"患者得先去诊所，才能接受异地医生的远程诊疗，"阿普尔直言，"这完全违背了初衷。"
布朗大学报告显示，今年前六个月加州医保远程医疗使用率最高，26%受益人至少使用过一次，麻省和夏威夷分别以23%和21%紧随其后。
医疗行业协会AHIP发言人蒂娜·斯托强调，商业保险没有理由在停摆期间停止覆盖远程诊疗，多数医保优先计划也会继续覆盖。
但现实是，至少部分医疗机构已拒绝新的远程预约或将现有预约转为面诊。
"这造成巨大混乱，"医疗机构CEO联盟发言人肖恩·布朗表示，"我们正与保险和医疗服务提供方共同评估现状——目前看来各机构做法不一。"
居家医院项目虽服务人数较少，但中断造成的冲击更为剧烈：联邦政府要求患者在10月1日前出院或转入实体医院。
明尼苏达州梅奥诊所分布在亚利桑那、佛罗里达和威斯康星州的30名项目患者，被迫全部出院或转院。据《贝克尔医院评论》报道，其佛罗里达分院当时已超负荷运转，根本无法接收转院患者。
在要求商业保险遵循医保指南的麻省，所有参保患者均须离开项目。根据报道，麻省总医院布里格姆系统正在调整计划，尝试在不依赖居家医院项目的情况下拓展家庭护理。
国会未能在9月底前阻止停摆，令部分医疗服务提供者和患者措手不及。
社交媒体上，护士们倾诉着10月1日项目关闭后一夜失业或调岗的遭遇。他们担忧患者被迫与家中幼子分离，或因突发变故挤在超负荷急诊室的走廊病床上。
"管理层今早突然召开标题模糊的电话会议，然后扔下这颗炸弹，"得州一名发帖人写道，"完美！工作没了！"
这位因担心医院追责而匿名的发帖人向Stateline透露："这对患者显然不是最佳选择。有位患者要照顾四个孩子，现在却无法居家治疗。有些人连医院床位都排不到，只能躺在急诊室的走廊病床上。"
达拉斯帕克兰医疗系统因预见停摆风险，9月就开始缩减居家医院项目，最后一批患者在9月30日出院且未再入院，发言人温迪·霍索恩表示。
"我们期待国会未来能重启这项创新医疗模式，"霍索恩补充道。
同样地，伊利诺伊州皮奥里亚的OSF医疗集团也开始逐步关闭项目，"以避免大量患者涌入本已拥挤的医疗机构"，OSF远程医疗负责人珍妮弗·朱尼斯解释。
朱尼斯透露，9月30日项目仅剩3名患者，均无需返院即可出院。自2020年启动以来，该项目已通过皮奥里亚圣弗朗西斯医疗中心为980名患者提供居家护理。
"无法继续让符合条件的患者在家接受治疗令人遗憾——那里才是他们最舒适、康复最快的环境，"朱尼斯痛心表示，"我们的数字医院计划原本能为最危重患者腾出急需的病床。"
Stateline记者蒂姆·亨德森联系方式：thenders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