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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尼亚躲过了一劫，”北约（Nato）前副秘书长米尔恰·吉阿纳（Mircea Geoana）说。“但它非常接近。”
罗马尼亚人仍然对总统选举在最后一刻被取消感到震惊，此前有指控称莫斯科“大规模”和“积极”干预投票，一名受TikTok推动的极右翼候选人差点获胜。
米尔恰·吉阿纳警告说：“如果莫斯科能在罗马尼亚这样做，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在任何地方这样做。罗马尼亚是一个极度反俄的国家。”
俄罗斯否认干预了选举。但上周，布加勒斯特的情报机构采取了一个极不寻常的举动，解密了一些文件，详细描述了使用社交媒体应用程序进行的一次重大影响行动。
此前，来自罗马尼亚政治极端边缘的人物加里·乔治斯库（Calin Georgescu）在第一轮选举中出人意料地获胜。宪法法院以国家安全为由停止了选举。
整个过程将于明年重新进行。
但是，虽然TikTok显然放大了乔治斯库的民族主义、宗教和经常是奇怪的信息，但罗马尼亚人自己喜欢他说的话。
“俄罗斯人非常老练。但如果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俄罗斯，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们的社会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不满。”
在本应是选举日的那天，乔治斯库出现在一个关闭的投票站外，谴责宣布选举无效是“一种虐待和犯罪”。
在保镖的簇拥下，他受到了一小群球迷的欢迎，他们高呼“乔治斯库当选总统”。一个身穿白色罩衫、留着飘逸胡须的男子挥舞着一面巨大的旗帜；另一个人在乔治斯库的头上举着一个巨大的银色圣像。
“这里的人们对目前的政权不满意。他们35年来什么都没做。退休审计员阿德里亚娜抱怨道，她想要当总统的人在拥挤的摄像机和记者的视线中消失了。
阿德里亚娜的养老金在8月份上调，但罗马尼亚的物价仍以欧洲最快的速度上涨。“随着通货膨胀，90%的增长将消失，”她告诉我。
贫困，尤其是城乡生活之间的鸿沟，是这里怨恨的主要原因，也是精英阶层对腐败的看法的主要原因。
“这是一次大规模的抗议投票，”布加勒斯特专家论坛的索林·奥尼塔（Sorin Ionita）认为。“那么问题来了：当你想要抗议时，你会投谁的票？”
“不知何故，TikTok帮助乔治斯库引导了这一点。”
人们对多年来主导罗马尼亚政局的两个主要政党感到厌倦。
因此，在布加勒斯特的街道上，人们怀疑法官取消投票的裁决可能既是出于安全考虑，也是出于政治考虑。即使是那些害怕格鲁吉亚总统的人，以及那些相信俄罗斯在支持他的人，现在也担心罗马尼亚民主刚刚开创的先例。
乔治斯库自己的政治生涯始于外交部，在主流政治阵营中站稳脚跟。然后，他转向了对“体制”和阴谋论不信任的边缘。他否认了新冠病毒的存在，质疑登月，并声称水不是h2o。
所有这些都在社交媒体上找到了现成的受众。
“他就像一个传教士，手里拿着一本圣经，我以为他只说真话，”伊恩·戈丁告诉我。
这是对格奥尔基什库那种邪教领袖般的气质的认可，部分原因是他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一段他骑着一匹白马在田野中慢跑的竞选视频也有所帮助。
但戈丁也有其他共鸣。
“他谈论权利和尊严，”他说。“罗马尼亚人去其他国家工作，但我们这里有这么多资源。木材、谷物——而且我们的土壤非常肥沃。我们为什么要在意大利做流浪汉呢？”
归还主权和民族自豪感的承诺很有效。在总统丑闻中，极右翼政党在议会中的支持率翻了一番。取消选举的呼吁也被拒绝了。
乔治斯库特朗普式的“让罗马尼亚再次伟大”承诺，帮助他在庞大的罗马尼亚侨民中表现得特别出色。许多因为生活艰辛而离开的人现在在国外勉强度日，而不是发迹。
“他是腐败吗?他和普京在一起？不，他不是。他和人民在一起。一位名叫罗卢卡（Raluca）的年轻女子强调道，她最近刚从伦敦工作回来。
“乔治斯库是一个爱国者。他想要和平，而不是战争，我们也想要和平。”
大约十分钟后，政客周围的人群散开了，让他自由了，我设法靠近了他。我想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在号召人们走上街头，要求推翻他所宣称的“政变”？
“我不是来抗议的，我只是来祈祷的，”格奥尔基斯库先生神秘地回答，没有停下脚步。他的警卫把我推开，把他塞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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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里?乔治斯库不可能知道自己被莫斯科利用了。几天前我在一次采访中向他提出这个建议时，他笑了。
但他的许多立场对俄罗斯是有用的。
分析人士索林·奥尼塔指出：“在罗马尼亚，你不可能非常亲俄，这是行不通的。”“但普京议程的每一点都是他竞选活动的一部分。”
例如，在乌克兰问题上，格奥尔杰斯库告诉我，他将立即结束所有军事援助，并推动和平，但他没有说明这是否应符合基辅方面的条件。他称普京为“爱国者”。
罗马尼亚人真的很担心被卷入邻国的战争：俄罗斯无人机多次在边境坠毁，普京不断升级的言论令人不安。
但乔治斯库的竞选活动利用了这种恐惧，并激起了对难民的怨恨。
“所有极右翼候选人，包括乔治斯库在内，都在他们的宣传泡沫中加入了一点乌克兰仇恨言论，”布里安娜·卡拉贾（Brianna Caradja）告诉我，她回忆起有关难民儿童比当地人获得巨额国家救济的虚假说法。
自全面入侵开始以来，她一直在安排向乌克兰运送大量援助物资，但随着政治气候变得更加敌对，来自企业和商店的捐款已经枯竭。
“我受到威胁。自第一轮选举以来，这种情况有所增加。”“有些词我以前没听过，比如‘叛徒’。这是一个非常沉重的词，尤其是当你意识到这些人来自极右翼时。”
有关选举的情报报告将支持乌克兰的“鼓励不满情绪”列为俄罗斯对罗马尼亚发动混合战争的一个方面。它属于“虚假信息和宣传”。
加里·乔治斯库坚称他没有花“一分钱”来传播他的竞选信息，这一说法目前也在接受调查。
据称，一名男子花了近40万美元（合31.3万英镑）在网上推广与这位前候选人有关的内容，而这位前候选人声称不认识他。
当局搜查了这位神秘捐助者博德根·佩斯希尔的房子，并传唤了网络上有影响力的人进行讯问。
一些人承认，他们在宣传洗涤剂或口红的视频中提到大选是收了钱的。这些政治帖子随后充斥着#我们投票给格鲁吉亚打电话#等标签。
抖音和罗马尼亚选举法都禁止没有明确身份的竞选活动。
检察部门的消息人士表示，要想让任何案件成立都很复杂，因为罗马尼亚情报部门很早就公开了俄罗斯干预的说法。就连乔治斯库现在似乎也删除了他官方TikTok账户上的所有视频。
但他的支持者们却毫无进展。
“有人想为他的国家做点好事，他们不会允许他这样做，”罗卢卡相信，她投票支持的候选人肯定不会被允许再次竞选。“也许几个月后他就会被关进监狱，因为什么？”她告诉我。“我们现在感到迷茫，没有希望。”
出人意料的暂停选举之后，人们呼吁保持冷静，不要上街抗议，到目前为止一直是这样。
但是米尔恰·吉阿纳认为，当宪法法院介入时，罗马尼亚“正处于悬崖边缘”。
“我们为自己争取了一些时间。但这里有真正的愤怒。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我们可能会重蹈覆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