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利维亚埃尔阿尔托（美联社）——被禁止出现在周日选票上的左翼前总统埃沃·莫拉莱斯发起了一场激烈的竞选活动，支持一位没有名字、没有面孔、也没有正式纲领的总统候选人。
这位候选人被称为”Nulo”——西班牙语中”无效票”的意思。
在强制投票的玻利维亚，Nulo拥有稳定的支持基础。多年来，对莫拉莱斯试图通过三个连续任期延长总统职位越来越专横的做法感到失望的选民，要么涂改选票，要么留下空白票。
但随着这位古柯种植工会领袖被取消参选资格，并试图与不受欢迎的总统路易斯·阿尔塞及其他与玻利维亚四十年来最严重经济危机有关的左翼人士保持距离，莫拉莱斯已成为Nulo的最大支持者。
“兄弟们，我们走对了路。弃权、空白票、犹豫不决的选民，所有这些，”莫拉莱斯对他的媒体Radio Kawsachun Coca说。他几个月来一直躲在查帕雷玻利维亚丛林中的古柯种植工会中，这些工会对他忠心耿耿。
如果莫拉莱斯离开他的热带据点，他可能会因法定强奸指控被捕。他否认这些指控。
“Nulo是我们的归属，”他说，敦促选民在选票上涂写、乱画和素描。”我们已经在这里赢了。”
但根据玻利维亚法律，Nulo不能赢得选举——也不能引发重新选举。因为当局必须从最终计票中剔除损坏和空白选票，Nulo的激增会给所有候选人带来提升，而不影响选票的分布。
莫拉莱斯押注，Nulo异常高的得票比例会让右翼领先者——前总统豪尔赫·”图托”·基罗加和商人塞缪尔·多里亚·梅迪纳难堪，削弱这场重要选举的可信度，并延长他自己的政治影响力。
“埃沃想参与选举并说，”这是我的选票……我甚至没有参选就赢了，””政治分析家卡洛斯·萨维德拉说。
莫拉莱斯对Nulo的支持是在这位标志性的左翼领袖像他那一代的其他拉丁美洲民粹主义者一样，用尽各种手段保持权力之后。
为了在2014年竞选第三个任期，莫拉莱斯修改了宪法中连续两届任期的限制，并在最高法院安插了他的支持者。
为了在2019年竞选第四个任期，他找到了绕过公投阻止他参选的方法。六年前的最后一次尝试导致莫拉莱斯在军方压力下辞职，并在对其有争议的连任爆发暴力抗议后流亡国外。
这一次，随着他的盟友变成对手的阿尔塞掌权，莫拉莱斯手中的所有牌——更确切地说是法院——都对他不利。
这位前总统与阿尔塞的权力斗争使他曾经占主导地位的”争取社会主义运动”党分裂。
尽管与不同派别一起参选，参议院主席安德罗尼科·罗德里格斯代表了MAS党的最大希望。
但对罗德里格斯的支持——他像莫拉莱斯一样是古柯种植工会活动家——最近几周有所下降，因为加速的货币危机激起了对长期占主导地位的MAS党的愤怒。
莫拉莱斯的追随者对左翼的厌恶似乎比对右翼建制派更甚，而他们的领袖的职业生涯正是建立在反对右翼的基础上。
“埃沃·莫拉莱斯教会了安德罗尼科他所知道的一切，而安德罗尼科却在他背后捅刀。我们怎么能信任这样的候选人？”28岁的温迪·奇帕纳问道，她是埃尔阿尔托Nulo竞选办公室的志愿者。埃尔阿尔托是一个庞大的农村移民城市，俯瞰玻利维亚首都拉巴斯。
“我们只有一个候选人，埃沃·莫拉莱斯。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决定不投一张有效票。”
6月，莫拉莱斯被取消资格引发愤怒，他的支持者封锁高速公路并与警察发生冲突，骚乱导致8人死亡。莫拉莱斯警告说，如果周日的选举继续进行，国家将”动荡”。
然而最近几周他改变了调子，敦促他的追随者通过投票箱表达他们的不满。
Nulo的竞选者要求选民发挥创造力。
奇帕纳分发莫拉莱斯头像的贴纸，选民可以贴在选票上。
67岁的退休教授玛莎·克鲁兹说，她会在选票上画一个大大的X。32岁的查帕雷古柯种植者迭戈·阿拉贡计划在他的选票上贴一片古柯叶，以纪念莫拉莱斯将这种药用植物合法化。在美国支持的禁毒战争中，古柯叶被污名化为可卡因的基础产品。
44岁的服装摊贩丹妮拉·库西打算在投票亭里慢慢来。
“我要带颜料来，把他的漂亮小脸画满整张选票，”她说。
距离选举只剩几天时间，Nulo甚至吸引了一些莫拉莱斯的批评者，他们宁愿投无效票也不支持任何缺乏魅力的候选人。
“我受够了埃沃，但我对其他候选人一无所知，”30岁的戴安娜·马马尼说，她在埃尔阿尔托偏远市场卖发抖的羊羔。”右翼花这么多钱做宣传，但他们懒得来这里。”
两位右翼候选人基罗加和多里亚·梅迪纳此前曾三次竞选总统并落败。
尽管对他的专制倾向、性侵案件和挥霍的国家开支感到失望，但作为玻利维亚第一位原住民总统，莫拉莱斯仍保持着其他候选人无法企及的热烈支持。
“我照镜子，意识到我和他一样，”43岁的克里斯蒂娜·松科说，她是连接拉巴斯和埃尔阿尔托的风景缆车的工作人员之一，这是莫拉莱斯担任总统时建设的众多基础设施项目之一。和莫拉莱斯一样，松科是艾马拉人，这个原住民群体占玻利维亚人口的大多数。
回忆起他的总统任期如何在这个历史上由白人和混血精英主导的国家减少不平等并增加她的权利时，她开始哭泣。
“他对我来说就像父亲一样，”她说。”不像其他候选人。”
肤色较浅、受过西方教育的基罗加和多里亚·梅迪纳代表了莫拉莱斯2005年首次掌权时扫除的同一个统治阶级，当时他誓言埋葬20年来亲华盛顿、未能让玻利维亚人摆脱贫困的自由市场政策。
二十年后，玻利维亚发现自己处于另一个历史周期的末尾。物价上涨，燃料短缺。家庭无法再动用他们的美元储蓄。
分析人士说，从某些方面看，周日的选举可能让莫拉莱斯回到起点。
“我认为这就是为什么莫拉莱斯推动Nulo，而不是左翼选票，”艾马拉作家奎亚·雷纳说。”右翼上台对他有利。”
雷纳说，毕竟莫拉莱斯过去五年与前门徒争吵不休，对这位特立独行的领袖来说并不光彩，并补充道：
“他更习惯于对抗新自由主义政府。这会给他带来社会合法性，即使他不在政府或国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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