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NIKA HAMMERSCHLAG
每次游泳时，你涂的防晒霜总会留下一些。
根据《环境健康展望》的一项研究，大约25%的防晒霜在休闲水上活动中被冲走，仅珊瑚礁区域每年就释放约5000吨。这相当于大约1000头大象的重量，而其中许多化学物质对珊瑚有毒。一些研究人员认为，这个数字可能被低估，因为实验没有模拟游泳产生的摩擦，这可能导致更多防晒霜脱落。
珊瑚礁虽只占地球海洋面积的0.1%，却支撑着约四分之一的海洋物种。在海水变暖、污染、过度捕捞和沿海开发的压力下，珊瑚礁还面临防晒化学品带来的额外威胁——这些化学物质会损害珊瑚幼虫、引发白化并抑制生长。科学家表示，相比气候变化，这不是主要压力源，但却是消费者能真正解决的。
污染不仅来自游泳。防晒化学品还可能在人们洗澡、洗毛巾或海滩旅行后排尿时进入水道。研究表明，污水是海洋防晒污染的最大来源，因为传统处理厂无法有效去除许多紫外线过滤化合物。这些化学物质从废水设施流入河流，最终汇入大海。
某些化学物质对珊瑚礁有明确风险
虽然防晒霜能防止晒伤并降低皮肤癌风险，但并非所有配方都带来相同的环境负担。
危害证据最强烈的是氧苯酮和桂皮酸盐——两种广泛使用的化学紫外线过滤剂。《环境污染与毒理学档案》2016年的一项研究发现，氧苯酮能将珊瑚幼虫从健康的移动生物变成畸形、不动的生物。这种化学物质导致珊瑚排出为它们提供大部分食物和颜色的藻类，这是一种称为白化的应激反应。白化的珊瑚会变弱，更容易感染疾病，如果应激条件持续，可能饥饿或死亡。研究人员还发现，氧苯酮会损害DNA，并触发可能导致整个幼虫被包裹的过早骨骼形成。它还会导致珊瑚在较低温度下白化，加剧气候变化引发的海洋热浪影响。
这种化学物质在浓度低至万亿分之62时就有毒——相当于六个奥运游泳池中的一滴。根据非营利组织Haereticus Environmental Laboratory 2017年的一项研究，在受欢迎的夏威夷浮潜地Hanauma Bay，每天近2600名游客留下约412磅防晒霜。
科学家对奥克立林、阿伏苯宗和水杨酸乙基己酯也越来越担忧。
这些化学物质不会停留在原地。紫外线过滤剂已在鱼类和其他海洋生物中检测到，引发对海产品安全的疑问。
“我们测量了当地捕获鱼类的氧苯酮水平。这很可怕，”领导2016年研究的非营利组织Haereticus Environmental Laboratory执行总监Craig Downs说。“这些化学物质通过食物链移动，然后我们吃掉它。”
矿物防晒霜也并非总是安全
氧化锌和二氧化钛通常被认为比化学紫外线过滤剂更安全，但它们也有注意事项。专家表示，它们应是非纳米形式，因为较大的颗粒尺寸使它们更不容易被吸入或被海洋生物吸收。
Downs说，氧化锌也可能含有微量的重金属杂质，如铅、铬和汞，很少有产品经过全面的生态毒理学测试。
消费者还应关注非活性成分，因为油类、香料和其他添加剂可能损害海洋生物。
一些矿物防晒霜制造商添加了紫外线过滤剂，如水杨酸丁基辛酯和甲氧基二苯甲酰甲烷乙基己酯，以防止SPF水平在氧化锌中降解，Downs将其与潜在癌症风险和珊瑚毒性联系起来。
h4>最有效的步骤是减少防晒霜使用
专家建议用衣物、防晒上衣、帽子和阴凉处遮挡。
“如果你穿上防晒上衣或长袖泳衣，基本上覆盖了身体50%，意味着你不需要50%的防晒霜，”Downs说。“从保护的角度看，这是一个巨大的胜利。”
在需要防晒霜时，寻找活性成分为非纳米氧化锌或二氧化钛的产品。虽然这些矿物在海洋环境中的行为仍在研究中，许多专家认为它们比化学紫外线过滤剂更可取。
尽管矿物防晒霜因留下白色痕迹而闻名，但新配方提供了更透明的选择。
专家还建议避免气雾喷雾，因为它们会将防晒霜分散到空气和周围环境中。涂抹防晒霜后等待至少15分钟再游泳，可以使其更好地附在皮肤上，而不是立即被冲走。
h4>一些地方已禁用有害成分，但监管仍不完善
2018年，夏威夷成为美国第一个禁止销售含氧苯酮和桂皮酸盐防晒霜的州，理由是它们对珊瑚礁有害。佛罗里达州基韦斯特也采取了类似措施。帕劳和美属维尔京群岛更进一步，限制了更多与珊瑚礁损害相关的化学品。
在这些禁令之外，市场仍基本未受监管。像”礁友好”或”礁安全”标签没有通用定义或标准。
“人们可以在瓶子上随意写任何东西，没有验证、测试或标准化，”英国德比大学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研究中心和水生研究设施负责人Michael Sweet说。
在实验室实验中，一些配方”在我眼前摧毁了珊瑚”，他说。”当你看到这个，你会想知道每天有什么被排入我们的海洋，来自洗发水、护肤品、护发素和沐浴露。所有这些东西流入我们的河流，最终进入海洋。”
一些独立认证已经出现，帮助消费者做出明智选择。一个例子是Protect Land + Sea，由Downs的实验室创建的标签，验证产品不含氧苯酮、桂皮酸盐和对羟基苯甲酸酯等成分。专家指出，成分筛选可能有用，但这不等同对整个配方进行全面的生态安全测试。
“珊瑚礁正从四面八方被摧毁，” Sweet说。”我们能做的每一件小事都能稍微改变平衡，希望给它们一点生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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