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创世记》里记载了诺亚如何建造方舟,让世界免遭灭世洪灾。其实自圣经时代以来,大洪水始终威胁着人类,而气候变迁更可能加剧这类灾难的严重性与发生频率。
全球变暖及其后果已被认知数十年,但应对行动却始终迟缓。如今看来,2050年前将气温升幅控制在工业化前水平1.5摄氏度内已无可能,即便2摄氏度的目标也岌岌可危。即便气温能稳定在该水平,其负面影响仍将持续蔓延至少一个世纪。
海平面上升已成定局。即便全球变暖停止,海水仍将不断上涨。这对岛屿国家构成致命威胁。
格陵兰冰盖已开始融化,并将持续消融至22世纪——无论全球采取何种气候行动,木已成舟。虽然格陵兰冰盖完全消融需数百年时间,但若真发生,融水将使全球海平面上升7米。届时爱尔兰大部分国土将被淹没,岛屿面积急剧萎缩。所幸冰层融化缓慢,预计到2100年海平面上升约0.3米。
虽然这个涨幅不足以淹没爱尔兰,但结合日益频繁的猛烈风暴,重大沿海洪灾的风险将持续攀升。本世纪末,都柏林、利默里克和高威的核心区域可能面临周期性海水倒灌,引发毁灭性经济社会后果。
针对河流防洪的讨论多而行动少。都柏林圣三一学院罗南·莱昂斯与爱尔兰国立高威大学的联合研究显示,2011年发布的流域洪灾风险地图,直接导致风险区房产价格下跌4%。
正如近期东海岸洪灾所示,洪水对家庭的打击是毁灭性的。不仅是财物浸损,洪水裹挟的污水混合物更将迫使住宅大规模翻修,并造成环境危害。虽然河流防洪工程耗资巨大,但其长远效益不可估量。
2019年气候变化咨询委员会曾指出:当时公共工程办公室负责河流防洪,沿海防洪却由各地市议会分管,都柏林更由三家沿海地方政府共同承担。如今公共工程办公室已统筹沿海防洪事务。
这项调整至关重要——到2100年,低洼城市面临的海洋威胁可能远超河流洪灾。且海岸防护工程的造价更高,建设周期更长。
实施海岸防护的阻力之一,是人们对海景的执着眷恋。但需清醒认识:当你凝视大海时,大海也在凝视你。
尽管在都柏林湾修筑防护屏障会引发争议,但这是避免必然洪灾造成巨大损失的唯一选择。黑岩区Dart列车屡遭淹没已严重影响民生。守护这条交通动脉或许会遮挡沿途景观,但至少能保障列车持续通行。
更严峻的威胁来自利菲河潮涌淹没市中心的潜在风险。四十年前伦敦在泰晤士河建设的可移动屏障已被证明至关重要,21世纪仍需扩建以保护城市。但都柏林的防护工程远为复杂。
泰晤士屏障建于相对狭窄的河道,而保护都柏林及港口需要更庞大、更昂贵的方案,建设周期可能长达数十年。行动刻不容缓。
荷兰人民用千年时间筑堤抗海,这项事业需要巨额投入,堤坝也未必美观。
保护城市中心免遭海洋侵蚀的行动必将带来干扰与巨额开支。但正如诺亚所悟:建造方舟需要时间,且必须在洪水来临前竣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