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在城市化进程不断加速的今天，农业用地的保护与合理利用成为全球性议题。夏威夷檀香山市议会近日通过一项决议，拟加强对农业旅游项目的监管，防止许可审批被滥用。这一举措背后，折射出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之间的深层博弈——当观光缆车试图驶入海拔4025英尺的欧胡岛最高峰，当ATV越野、滑索等娱乐项目纷纷贴上“农业体验”标签，我们不禁要问：农业旅游的边界究竟在哪里？如何在促进乡村经济多元化的同时，守住耕地红线与农业本质？这场发生在太平洋岛屿上的政策调整，或许能为同样面临产旅融合挑战的地区提供一面镜子。
檀香山市议会推动加强对欧胡岛农业用地上农业旅游活动的监管，以防止许可审批程序被滥用，这项行动已取得进展。
市议会周三全票通过第17号决议，提议修订该市土地使用条例中关于向大型农业旅游企业授予有条件使用许可（CUP）的相关条款。
该决议与即将提出的一项修订市政法令的议案相关联。
此项立法行动由市议会主席汤米·沃特斯和议员埃斯特·基亚艾纳提出，起因是Kaukonahua牧场有限合伙企业计划在其位于怀阿卢阿的Kamananui农业综合项目中，建设一条通往欧胡岛最高峰——怀阿奈山脉中海拔4025英尺的卡拉山的观光缆车。
该牧场的农业综合项目和缆车计划最早于2018年提出。
到2019年，市规划与许可局批准了Kaukonahua牧场占地超过2300英亩的农业旅游项目的“小型”有条件使用许可。
自那时起，批评者指出该项目被错误地归类为“小型”许可项目，并坚称此类大型项目对农业用地产生了负面影响。
Kaukonahua牧场管理层为其辩护，称其自2017年从都乐食品公司收购该地产后，一直是怀阿卢阿一个正常运营的养牛牧场，同时提供地产观光和各种农业活动。
Kaukonahua牧场总经理马克·“斯基普”·泰勒在早前的一份声明中表示：“我们持续与规划与许可局协调，以扩展和完善Kaukonahua牧场的农业经营，并咨询相关机构，以满足许可条件中的大量要求。”
一项由市议会主导的倡议——根据沃特斯和基亚艾纳提出并于11月5日通过的第305号决议——已着手撤销Kaukonahua牧场缆车项目的“小型”有条件使用许可。
11月29日，规划与许可局就Kaukonahua牧场的“小型”有条件使用许可发出了重新审议通知。
规划与许可局局长黎明·竹内·阿普纳表示，她的部门“正在重新审议该有条件使用许可，局长可据此确认、修改或撤销原始许可。”
第17号决议提议，对农业规划区内的农业旅游用途，要求取得“主要”有条件使用许可，而非“小型”许可。
沃特斯和基亚艾纳认为，这一变更将提供一个更全面的审查过程和更多的公众参与，以评估项目对农业经营、基础设施及周边社区的影响。
根据市议会发布的新闻稿，按照土地使用条例，农业旅游被定义为在主要用于持续作物生产或饲养牲畜、家禽的规划地块上，以娱乐或教育为目的的辅助性农业相关旅游。允许的活动包括皮划艇、徒步旅行、山地自行车、划船、骑马、滑索、野餐及类似用途，并可包括婚礼等辅助性目的地活动。
明确排除以娱乐为基础的活动，包括卢奥夏威夷宴会和表演相关节目。
新闻稿强调，所有活动和设施改进不得削弱土地的长期农业潜力，并且必须能够在无需不合理成本的情况下移除。
新闻稿指出，主要用于农业旅游的建筑物面积不得超过规划地块面积的10%，非农业建筑物的最大建筑面积为10,000平方英尺。在农业旅游使用期间，至少51%适合农业的规划地块必须根据农场计划保持活跃生产状态。
沃特斯表示，第17号决议旨在使当前的土地使用政策与其初衷恢复一致。
沃特斯在早前的一份声明中说，这项立法“强化了农业旅游必须真正作为农业的辅助，在不符合此原则的情况下加强了市议会的监督，并确保当提案引发合理关切时，公众能够发挥有意义的作用。”
第17号决议启动了通过规划与许可局和檀香山规划委员会进行的公众审查程序，之后市议会方可采纳任何条例修订。
在周三的会议上，公众就该决议提供的证词普遍表示支持。
北岸社区委员会主席凯瑟琳·帕希努伊在书面证词中表示，社区需要“了解农业旅游活动，因为这些活动往往与该地产上进行的农业毫无关联。”
“事实上，我从未得到一个好的解释，为什么全地形车、皮划艇、滑索、缆车和自行车等活动甚至被允许作为农业旅游活动，”帕希努伊写道。“这些活动与种植粮食或饲养牲畜有什么可能的联系？”
位于向风欧胡岛、占地4000英亩的私人自然保护区兼养牛牧场库劳牧场，历史上一直向付费客人提供全地形车观光、滑索和骑马等活动，该牧场也对第17号决议表示支持。
但在口头和书面证词中，库劳牧场多元化农业和土地管理总监泰勒·凯勒曼表达了担忧。
“我们当地的农业产业正面临财政偿付能力的困境，为生产者寻找多元化收入来源的方式，对于本州实现粮食产量翻倍的目标至关重要，”凯勒曼写道。“仔细考虑不对那些希望利用农业旅游实现经济可持续性的合法生产者施加不当负担，对于当前及未来此类政策考量而言，将是关键的一步。”
凯勒曼表示，要求农业旅游获得“主要”而非“小型”有条件使用许可的这一变更，“可能在缺乏客观标准的情况下，将低强度运营升级为主要项目。”
他补充说，这种升级“施加了不成比例的财务和程序负担，并增加了监管复杂性，可能会阻碍农业多元化发展。”
在投票前，基亚艾纳询问规划与许可局工作人员，第17号决议及其附带议案将如何推进农业旅游许可的修订工作。
对此，规划与许可局土地使用许可处处长伊丽莎白·克鲁格表示，她的部门将“提供一些选项”。她指出，随后将向规划委员会提交一份报告，其中将包括附在第17号决议后的议案草案，以及“很可能还有一份规划与许可局的提案，该提案会考虑到所有的讨论以及我们在评估过程中收集到的任何其他信息。”
根据规划与许可局2018年的数据，欧胡岛总面积约38.6万英亩，其中约12.8万英亩（占总面积的32%）属于州土地使用分类中的农业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