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迪·迪克森(Andy Dixon)极不情愿地成为了当地的名人。他告诉我,他很高兴自己和社交媒体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他的孩子们一直告诉他,他已经在社交媒体上疯传了。这就是当你在“红墙”经营一家渔业公司时发生的事情,而GB新闻在英国正式离开欧盟五周年纪念日出现,你告诉他们英国脱欧“有点灾难”,“让我们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安迪在北希尔兹拥有55渔业公司,加工和销售在英格兰东北海岸附近当地水域捕获的小龙虾。他说,他不是一个粉饰自己言论的人,这让右翼频道的记者娜娜·阿库阿在1月31日见到安迪时显得有些震惊。
阿库阿提出了这样的问题:“英国脱欧当然是一件好事”,“但如果我们可以保留自己的鱼,而不让欧盟在我们的水域捕鱼呢?”以及“你们不再受欧盟定价结构的束缚,难道不能向他们收取更高的费用吗?”迪克森在一段视频中冷静而耐心地阐述了这些想法,该视频的观看次数已超过120万次。
他后悔投票支持英国脱欧,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投另一票。他告诉我,他投票脱欧,是因为多年来他一直在与网尺寸、网眼尺寸、落地尺寸和其他十几种繁文缛节等问题作斗争,但“当我们与英国官员交谈时,他们只是躲在布鲁塞尔背后。”我希望英国脱欧后,他们不会责怪布鲁塞尔,而是希望他们能做对北希尔兹最好的事情。”他希望保守党政府能根据当地情况制定更明确的政策。
但是,正如他现在承认的那样,“我从来没有意识到鱼类出口的复杂性”。他现在非常清楚这些复杂性,因为正如他所承认的那样,繁文缛节“是过去的一百倍”,让他花了一大笔钱。
安迪的大部分小龙虾都出口到非洲大陆。在英国,他只卖去皮的小虾,英国人不会买整个虾,连爪子都不买,但在欧洲大陆,人们很喜欢虾,尤其是在法国、意大利和西班牙。但在英国脱欧后,他现在要进入这些市场必须跨越的障碍是一场噩梦。
首先,北希尔兹没有兽医检查每一份订单,所以他一度不得不把卡车送到格拉斯哥接受检查,6个小时后,同样的卡车又会经过他的工厂,向南开往法国。这完全是浪费时间和金钱。
现在,至少他在格里姆斯比找到了一个中心,可以检查他的出口订单,方向是对的,但他必须在每天中午之前完成在北希尔兹捕获的鱼的处理,因为格里姆斯比的兽医四点就回家了。这意味着,如果安迪的卡车来晚了,他的小龙虾就得等到第二天才能通过审批,这既不能提高生产效率,也无助于降低成本;事实上,完全相反。
检查内容包括:贝类的种类、重量、质量和标签。一个错误就可能是灾难性的。他说:“在英国脱欧之前,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个拼写错误、一个错误的拉丁名,甚至一个标签上没有复数‘s’,都可能让一整辆卡车停下。”如果这还不够,当货物到达法国时还要再次检查,这会造成更多的成本和更多的延误。
这也意味着他的卡车不能走旧路线去市场,而是必须先运到欧洲大陆,这样它们才能先到达法国兽医中心。他说,他的丹麦竞争对手现在比他更快地将捕获的产品推向市场,这一点也不奇怪,这对于保质期只有四五天的产品来说是一个真正的问题。
由于对每批货物都进行检查,大公司也比55家渔场有优势,因为他们可以将成本分摊到每吨产品上。他解释说:“即使是六个托盘,我们仍然需要兽医和海关检查,无论交易规模大小,费用都是一样的。”
安迪的公司不得不以每年2.5万英镑的成本雇佣一个全职的人来填写表格,但成本一直在增加。正如他解释的那样:“(海螯虾)的售价可能处于历史最高水平。但这些船赚不到那么多钱。”英国脱欧的成本正在吞噬它们的利润;据他计算,每公斤会增加30到50便士。当一公斤海螯虾的平均价格在5英镑到7英镑之间时,这是一个大热门。
这也不仅仅是影响小龙虾和安迪·迪克森的事情。每个英国鱼类出口商,无论是螃蟹和龙虾,还是鳕鱼和黑线鳕,都必须处理这些繁文缛节、检查和成本,就像农业一样。
安迪希望发生的事情正是他对英国脱欧后发生的事情——更低的成本,更少的繁文缛节,更少的检查。实现这一目标的最佳机会是英国重新谈判《贸易与合作协定》,并就食品出口达成一项特别协议。
所有这些检查都是必要的,因为我们决定完全离开欧盟,而不是让我们的食品和农业标准与他们保持一致。我们可能会达成一项协议,遵守这些标准、规则和法规,作为回报,对我们出口和欧盟进口的检查将停止。对退伍军人和文员来说是个坏消息,对安迪·迪克森和成千上万像他一样的人来说却是天赐之物。
既然就食品和农业标准重新谈判达成一项更好的协议是英国政府“重置”与欧盟关系的目标之一,隧道尽头就有了曙光。脱欧极端分子将称之为叛国,并哀叹我们无法控制规则。对于像安迪·迪克森(Andy Dixon)这样注重现实而非教条的人来说,这是值得付出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