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当战争的阴霾笼罩大地,艺术能否成为救赎之光?《合唱团》这部充满英伦风情的电影,以第一次世界大战为背景,讲述了一个关于音乐、人性与希望的故事。它没有惊天动地的抢劫计划,却有着《十一罗汉》般组建团队的巧妙构思;没有拉斯维加斯的纸醉金迷,却有着英国北方工业小镇的坚韧与温情。在这里,拉尔夫·费因斯化身音乐指挥家,用巴赫与埃尔加的音符对抗时代的创伤。当枪炮声渐响,合唱团的歌声能否穿透硝烟?让我们跟随镜头,走进那个用艺术抵御战争残酷的世界。
《十一罗汉》系列电影最精彩的部分并非那些惊天劫案,而是那群身怀绝技的乌合之众组建团队的过程。如果把乔治·克鲁尼换成拉尔夫·费因斯,把拉斯维加斯换成英格兰北部,再把目标从巨额现金换成音乐——这大概就是《合唱团》最动人的篇章了。别走开,好戏还在后头。
《合唱团》是一部气质温和、骨子里透着英伦范儿的电影,它以第一次世界大战为背景,悄然奏响艺术力量的深沉乐章。它的优雅渗透在细节里——就连镇上那位体面的性工作者完成服务后,都会与年轻客人握手道别。
这是导演尼古拉斯·希特纳与编剧艾伦·贝内特第四度携手打造的精品。此前他们合作的《疯狂的乔治王》《历史系男孩》《货车里的女人》均备受赞誉。这次,他们将舞台搬回了约克郡。
英国卷入欧洲大陆那场血腥消耗战的第二年,拉姆斯登纺织小镇的列车载着志愿参军的青年奔赴前线,归来时却满载伤残士兵——那些失去眼睛、腿脚和手臂的年轻人。
当小镇合唱团的指挥报名参军后,费因斯饰演的亨利·格思里博士接过了指挥棒。这位才华横溢的音乐家却是个危险的选择:他曾在德国旅居多年,痴迷当地艺术氛围,更麻烦的是,他既是无神论者又是同性恋。“我们还是更想要个有家室的男人。”当地居民抱怨道。在这个地方,光是信奉天主教就足够惹人怀疑了。
原定演出的巴赫《马太受难曲》很快被取消,因为巴赫是德国人。贝多芬、门德尔松、勃拉姆斯和亨德尔的作品同样遭禁。格思里提议改演英国作曲家爱德华·埃尔加的《杰隆修斯之梦》——至少作曲家是英国人。
此刻电影上演了《十一罗汉》式的招兵买马蒙太奇。格思里需要组建大型合唱团,而适龄者大多已奔赴战场,他不得不去意想不到的地方寻找人才。我们看着他穿梭于酒吧、医院和面包房,寻找任何能唱歌的人。“这样不是会让三教九流混进来吗?”有人质疑。他反问:“你想要的是合唱团,还是主日学校?”
费因斯的表演堪称精妙,他要求业余合唱团达到北方工业小镇难以想象的高水准。他不仅痴迷音乐,更牵挂身处险境的德国恋人。费因斯仅用一个眼神或一句犀利的台词就传递出全部情感,堪称当今影坛最擅长节制表演的演员之一。
电影将镜头转向合唱团的年轻人——雅各布·杜德曼、阿马拉·奥凯雷克的表演令人过目不忘,西蒙·拉塞尔·比尔的客串更是妙趣横生。贝内特编剧那种神圣与世俗交融的独特笔触在此熠熠生辉。
国家征兵令即将下达,18岁的准士兵们感到未来正被剥夺。他们想在死前品尝香槟、乘坐汽车、亲眼看看大海。“我想活下去。”一个年轻人说。
荷尔蒙旺盛的他们渴望在上前线前告别童贞。浪漫的竞争在悄然滋长,但依然保持着英式克制。“那就再会了。”一位从战场伤残归来的合唱团员轻声说道,他刚刚被相恋多年的爱人抛弃。
当《杰隆修斯之梦》的作曲家亲临小镇,发现合唱团将自己的作品改编得面目全非时,演出陷入了危机。“艺术源于艺术。”人们这样告诉他。这位作曲家会被说服吗?
英国小镇向来是音乐题材电影的热土,《奏出新希望》《光猪六壮士》等经典皆诞生于此。《合唱团》无疑跻身优秀行列,只是结尾处那些唱着圣歌奔赴法国战场的士兵,注定让影片余韵带着淡淡的忧伤——他们中的许多人,再也回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