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减肥神药GLP-1引爆全球热潮，但天价账单正成为医保体系不可承受之重。当制药巨头赚得盆满钵满，保险公司却开始大规模拒保、限保，甚至强制患者"停药"！这场由减肥药引发的医疗金融风暴正在席卷全美——患者被迫换药、州政府紧急砍预算、药企沉默以对。更残酷的是，研究证实停药后体重反弹率高达八成。是维持健康更重要，还是控制成本更紧迫？这场博弈中，没有赢家。
靠着注射减肥药Zepbound成功甩肉50磅后，凯拉·温斯利却在四月收到了药房福利管理公司的一封惊人来信。
信中说，她的医保申请被拒了，理由是她开始注射Zepbound时体重指数（BMI）低于35。这位25岁的纽约姑娘已经顺利用药数月，完全懵了：为什么当初BMI值32都没问题，现在反而成了绊脚石？
温斯利根本不想停用这款高效药物。"说停就停？哪有那么容易！"她直言。
她的医生极力争取让她继续使用GLP-1激动剂（这类药物包括减肥药和2型糖尿病药物Ozempic、Wegovy、Mounjaro和Zepbound）。但为了满足医保计划要求，温斯利最终不得不从Zepbound换成了Wegovy。虽然新药不如旧药称心，但如今能用到GLP-1类药物她就觉得已是万幸。
大量研究指出，这类药物必须长期使用才能维持减重效果和相关健康收益。但每月近1000美元的天价标价，让公立和私营支付方都难以承受GLP-1减肥药需求的爆炸式增长——某些情况下他们只能直接取消或限制 coverage。
北卡罗来纳州医疗补助计划宣布10月1日起停止对GLP-1减肥药的报销，而此时距该政策推出才刚满一年。宾夕法尼亚州正计划将医疗补助范围限制在肥胖并发症最高风险人群。尽管近期有传闻称联邦可能试点扩大医疗补助和医疗保险对GLP-1肥胖药的覆盖，但所有州医疗补助计划都可能因特朗普总统签署的预算调解方案中大幅削减开支而承受压力。
研究显示，许多GLP-1使用者一年内就会停药——常见原因包括副作用、高昂费用或保险问题。如今越来越多研究人员、支付方和供应商开始探索 intentional "deprescription"（精准停药方案），旨在让部分患者在用药特定时间或减重特定幅度后逐渐停药。
为英国国民医疗服务体系制定指南的英国国家健康与护理卓越研究所建议，对Wegovy等部分减肥药设定两年使用期限。近期临床与经济评价研究所关于肥胖药可及性的报告中也提出了这一概念。
密歇根大学价值型保险设计中心主任A·马克·芬德里克主张：如果部分使用GLP-1减重的患者最终能过渡停药，就能让更多人受益。
"既然要花10亿或1000亿美元，要么长期覆盖少数人，要么短期惠及更多人，"他指出。
芬德里克的雇主密歇根大学确实这样操作——该校处方药计划规定，纯用于减肥的GLP-1药物最多报销两年。
Wegovy和Ozempic制造商诺和诺德发言人杰米·贝内特拒绝对"deprescription"概念置评，强调其药物是针对慢性病症设计的。Zepbound和Mounjaro生产商礼来发言人蕾切尔·索尔维则声明，使用者应"与医疗 provider 讨论剂量和用药时长"。
研究显示，停用GLP-1药物一年内体重通常会大幅反弹，许多停药者最终又会重新用药。
"目前根本没有标准方案或黄金标准来指导如何科学停药，"肯塔基州UK HealthCare肥胖内科医生艾莉森·亚当斯坦言。
但药房福利管理公司CVS Caremark首席医疗官米歇尔·古尔丁指出，数据证明为何限时报销对难以承担GLP-1处方的支付方具有吸引力。
"各州正处在进退两难的境地，"今年1月前执掌北卡罗来纳州卫生与公众服务部的科迪·金斯利表示，"他们不得不审查所有项目，千方百计节省开支。"
宾州人力资源部新闻秘书布兰登·卡瓦利纳透露，甚至在联邦新财税法案出台前，该州就已寻找节流策略。宾州预计今年在GLP-1药物上将支出13亿美元。
芬德里克表示，如果支付方在初期报销GLP-1药物助患者减重，之后转向更廉价的方案（如平价药物或行为健康计划）来维持效果，确实能实现节约。
众多公司正积极向保险公司、雇主和个人推销行为干预替代方案。VirtaHealth就是其中之一，其主打营养管理的体重控制项目被宣传为"临床适宜时停用GLP-1的验证方案"。一项由Virta资助的研究评估了154名停用GLP-1药物但坚持该项目计划的2型糖尿病患者，结论显示一年后他们的体重没有显著增加。
某欧洲体重管理公司的研究人员近期也报告称，缓慢减少用药量可能有助于维持减重效果。
Virta首席执行官萨米·因基宁表示，对雇主和保险公司而言，最初的问题是"是否报销肥胖用GLP-1药物"，而现在基本达成共识后，大家开始问"如何负责任地覆盖这些药物"。
因基宁认为，负责任的 coverage 包括为停用GLP-1药物的患者（无论自愿与否）提供其他形式的支持。
然而对部分人而言，即便有其他选择，不用GLP-1药物维持体重仍是巨大挑战。
密歇根州的莉莉使用Wegovy约18个月减重近80磅。但今年满26岁脱离父母医保计划后，她被迫停药。更雪上加霜的是，公司提供的医保计划恰在她入职时停止覆盖减肥用GLP-1药物。
由于未向家人公开跨性别身份而要求只使用名字的莉莉，此后尝试过其他药物，也曾通过生活方式项目控制体重。但她表示没有任何方法比Wegovy更有效。
自从年初停药以来，她的体重已反弹20磅，并担忧这个数字会持续上升，可能引发未来健康问题。
"把药还给人们吧，"她呼吁，"从长远看，这似乎更经济也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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