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在科技与都市传说的交汇处，一位23岁的软件工程师正用代码书写着属于旧金山的叛逆童话。当停车罚单以每24秒一张的速度贴上挡风玻璃，他反手黑入市政系统，让执法者的行踪在网络上无处遁形；当快餐巨头的招牌突兀出现在废墟墙面，他用恶作剧撕开城市价值观的裂痕。这里是创新者的应许之地，也是捣蛋鬼的游乐园——赖利·瓦尔兹用键盘解构权威，用病毒式传播引爆社会反思。他的故事不止关于技术狂欢，更揭示着数字原住民如何以荒诞为矛，刺破现实世界的荒诞。当恶作剧成为社会实验，当代码化作幽默的子弹，我们不禁要问：究竟是谁在定义这个时代的规则？
旧金山电——这座城市的停车警察似乎总能精准掐算车辆在路边多停的每一秒，或是察觉未投币的计价器。他们配备车牌识别系统与各种工具，专抓违规车辆。
但若有人能反向追踪这些执法者呢？
上周，一个网站突然爆火——它用带着旧金山停车警察缩写字母的图标，实时定位那些白色执法车的精确位置。这些小车平均每24秒就能开出一张罚单。网站仅存活四小时，却引爆全网热搜，登上无数头条。
这出自23岁软件工程师赖利·瓦尔兹的最新“杰作”。他逆向破解了市政罚单系统，让每张刚贴上车窗的罚单瞬间暴露在数字世界。
“我建了个网站，”他在X平台宣告，“躲避停车警察。”
在向来包容怪咖与疯狂创意的旧金山——这片拥有顶尖技术的20多岁年轻人的应许之地——瓦尔兹如鱼得水。而他似乎铁了心要继续戏弄这座城市。
白天，瓦尔兹协助初创公司搭建数据工程，同时运营着与他人联合创办的Numerous.ai网站，该平台能在电子表格中嵌入聊天机器人。这类工作本可使他在湾区默默无闻。
但瓦尔兹选择了另一条成名路。当本地科技大佬以豪宅或IPO财富闻名时，他却以“顽劣捣蛋鬼”的人设闯出名号。
他曾用谷歌地图虚拟一家曼哈顿牛排馆，而后将其变为现实——仅营业一晚。
他曾用人工智能按顾客颜值给餐厅打分。还创建“巴拿马歌单”网站，曝光名人的Spotify听歌习惯（比如我们现在知道副总统JD·万斯爱听后街男孩的《I Want It That Way》）。
他的“战绩”远不止这些。
在他北滩公寓的客厅里——窗外是北岸水景与电报山璀璨灯火——瓦尔兹袒露了些秘密。
首先，搞恶作剧未必需要技术。数月前，他趁深夜在公寓附近长期空置的烧毁建筑上，张贴巨幅“福来鸡2026年入驻”告示。考虑到这家快餐连锁的保守倾向（至今周日歇业让员工去教堂）与旧金山的自由氛围，民众立刻在Reddit刷屏吐槽。
“旧金山绝不可能允许这事！”一条评论怒吼。其他人干脆甩出呕吐表情包。告示很快被撤。
两年前，他冒充记者混入市政厅晚宴——那是时任市长伦敦·布里德为报道亚太经合组织会议的国际记者举办的。
他伪造邮箱自称ILCE媒体成员，暗号实为“我爱混场子”。他成功骗过安保，还与身着亮粉色套装的布里德市长合影存证。
照片中还有他的恶作剧搭档、Numerous.ai联合创始人兼室友梅兰·贾拉利。那家虚拟牛排馆正是以贾拉利命名。
“朋友开玩笑说，安迪·沃霍尔预言每人能成名15分钟，却忘了说赖利·瓦尔兹会把15分钟重复一百万次。”贾拉利笑道。
他们的公寓藏着更多恶作剧线索：墙上挂着仿制市政公告牌，写着“温馨提示：赃物价值须低于950美元”。
瓦尔兹与朋友曾在高端商圈联合广场的路易威登店外张贴这类标语，嘲讽已被选民废除的州法——原规定盗窃商品总值低于950美元属轻罪。这一门槛曾是保守派抨击加州打击犯罪不力的焦点。
标语引爆网络，媒体蜂拥而至。
当然不是所有点子都奏效。
败笔？联合健康集团CEO在曼哈顿街头遭枪杀后，警方最初称凶手租用Citi自行车逃逸。正巧为其他项目搜集Citi自行车数据的瓦尔兹，试图锁定凶手的行车路线。
结果真凶路易吉·曼吉奥内用的是其他车型。当瓦尔兹在社交媒体发布追凶进展时，网友骂他“跪舔官方”，甚至发出人身威胁。
在奥尔巴尼以北的纽约州鲍尔斯顿斯帕长大的瓦尔兹，母亲是二年级教师，父亲为海军基地政府承包商工作。
母亲斯泰西回忆，儿子从小聪明绝顶，高中年册评语写着“最可能获诺贝尔奖”。少年时期他就成功虚构共和党政客安德鲁·瓦尔兹，甚至在推特付费认证时代前搞到蓝色认证勾（此事获CNN报道）。
斯泰西既为儿子骄傲，又担心他迟早进局子。
“我提心吊胆，感觉他总在违法边缘试探，”她说，“但全世界那么多人，唯独他最让我深受鼓舞。”
张扬的恶作剧与他文静外表形成反差。他自学编程，大学攻读商科后退学投身科技业，两年前移居旧金山。
他热衷于将技能与好奇心注入业余项目，既为自娱，也为保持思维敏锐。
“必须把想法执行到底，否则灵感会枯竭，”他解释，“这就像肌肉，不用则废。”
至今瓦尔兹从未因恶作剧受罚或遭起诉，包括最近这次。他表示希望保持纪录。
关于未来计划他守口如瓶，只暗示可能分析城市涂鸦数据，或是动用他从已倒闭的市中心布鲁明戴尔百货淘来的15美元假人模特。
瓦尔兹说，旧金山仅84.2万人口，比纽约更容易出位。但或许，这只是捣蛋鬼与绝配之城的双向奔赴。
“他站在奇想与科技的交叉点上，”贾拉利评价，“所以这里是他的理想之城。”
本文原载于《纽约时报》。
